她知道,这是她仍未走进冉寻心里的体现。
因为从前,游纾俞几乎没有?经历过这种等?价回?报,冉寻是不在意细节的。
愈想?偿还,就愈证明她们?之间还有?距离。
“吃游老师白饭怎么?行。”冉寻笑着回?,轻轻揭过。
“最近有?什么?安排。”游纾俞站在门?外,问,“看到你巡回?的宣传消息了,还要每天练琴吗?”
“闲下来了,最近在嘉平的第一场被取消了。早知道前几周也不用那么?认真。”遇到这种事,分明不幸运,眸中却?带笑。
“或许,总算可以名正言顺摸鱼了?”
游纾俞觉得可惜。
咀嚼一番,又觉出不对劲。
她去中心剧场那边听过多次演奏会,素来都是剧场追着演奏者的行程安排。像冉寻这一类早在国外大放异彩的天之骄女,更是求都求不来。
……怎么?会突然取消。
还想?再问问,冉寻却?像照顾她心情似的,转了话?题,“游老师呢?听小蒋说你最近忙着指导本科毕设,会不会很辛苦。”
“不辛苦。”游纾俞想?起手下学生们?的奇思妙想?,略微头疼。
抿了抿唇,还是诚实补充:“只是回?消息的时候苦恼些,他们?比较怕我。”
“怎么?会?”冉寻笑意盈盈,真诚评价,“游老师很讨人喜欢的。”
末了不忘别有?心思地提醒一句:“回?去也记得看看消息。”
游纾俞觉得前言不搭后?语,可发觉对面人似乎心情很好,胸口也不由得温起来。
轻声答:“好。”
坐上归程地铁。
在喧嚣声中,随意翻了翻消息,寻找于她而?言的未知惊喜。
惊喜很快就被找到。
却?在文字跃入眼帘的瞬间,耳廓升温,匆忙熄灭屏幕。
游纾俞垂头,脸颊触到内衬的衬衫领口,觉得冰凉。
也意识到,此刻脸颊或许极烫。
才被收起的手机震动,有?个电话?忽然打?进来。
胸口微悸,游纾俞翻出来看。
看到显示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稍显低落。
但旋即接起,语气平淡:“您好,已经快到家了。”
是每月定时来家里探望的家庭医生,定期会给她开药,已经持续近几年。
虽然,这一切并不是她主动要求的。
对面问她最近心情和食欲怎么?样,又详细问了今天的餐量,内容,用餐频次。
游纾俞有?些疲惫,冷淡答话?,对面说什么?就安静应一声。
怀里靠着透明手提袋,里面装着模样精巧的两个奶油蛋糕。
其中一个只动了几口,但相比平日,实在很不寻常。
被问到常规的最后?一个问题。心情。
游纾俞微阖双眼。
她向来觉得这类问答毫无意义。
可情绪做不得假,闭上眼,几小时前走上讲台那一刻的心情无端浮现。
偶然一瞥,冉寻就在台下笑望着她。
现实与期许重叠,心跳簌簌。
“愉快。”游纾俞回?答。
…
家庭医生想?必已经在住处等?,游纾俞回?去却?也不急,有?心拖延。
开门?后?,却?看见?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分明已经是深夜近十一点?,可游盈却?像寻常一般,坐姿端正,脸上神情柔婉,不显困倦。
从出生就教?养良好,也曾叱咤商界的女人,连偏头与身边医生对话?时,脖颈扬起的弧度都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