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轻声唤,叫不?醒。
女人脸色苍白,染着浅淡的粉,呼吸发沉,睡颜恹然。
试探地碰一下额头,烫的。
度数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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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奏会尘埃落定,日子又回归平常。
一周后,华音交响乐团对冉寻抛出?橄榄枝,预约与她合作,在接下来几个月有几场全国巡回演出?。
又要重归无休止练琴的生活。
冉寻不?觉疲惫,这是她在国外许多年的常态,回华国也不?会改变。
相反,她还挺能苦中作乐的,有时独自外出?散心采风,有时相约朋友几个一起去聚餐,再在酒吧胡闹一通。
在国外散漫惯了,正式场合就正式工作,非正式场合玩得昏天黑地。
仿佛要在平淡且充实的生活里,逐渐找回过去那一周丢失的鲜活的自己。
原本还下定决心要处理的猫猫护腕,最终随着整理新住处,被不?知压在哪里。
至少没?有扔。
冉寻想,忘记就好,不?必那么绝对。
走出?来后,自然而然也就放下了,哪有迁怒的道理。
这一周的练琴时长达到预期后,冉寻去了自独奏会后许久没?拜访的琴房。
教小?朋友弹钢琴,无偿。
想起她曾经似乎说过,想做钢琴老师,这样?就能与意图留校深造的某位生物学高材生相配。
现在想想,前半个愿望也算实现。
只是各自分居两地,再无联系罢了。
到傍晚时分,走之前,被林姣叫住。
“亲爱的,帮个忙。”
手里被放了一个袋子,里面是纸盒和药瓶,还有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医嘱。
“帮我给熟客送个东西。我没?车,现在也有点走不?开。”她唰唰扯过纸,写了个地址。
某临近市中心医院的宾馆。
冉寻尾音上挑,嗯了一声,含笑问?:“扩展业务了?琴行变药房,是终于入不?敷出?了吗。”
“别咒我。”林姣瞥她一眼。
“前几天的事了,这位客人对琴行挺重要的。不?知道怎么忽然在店里发了烧,我亲自送她去医院,大夫说病情有点严重,这几天都出?不?了门。”
说着撺掇她,“快快,把药送去,不?然咱们俩的金主都没?了。”
林姣说得一本正经,冉寻恰巧傍晚也闲着,温声应下:
“知道啦。三寸速递,使命必达。”
沿导航开车,到纸片上的地址。
一家医院附近规格较高的酒店。
不?过冉寻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养病不?住院,也不?回家,偏偏要住旅馆。
她把口?罩戴上,提着袋子,敲响某间房门。
想起刚才?和林姣玩的梗,冉寻压平声线,正经开口?:“您好,同?城跑腿,您的药到了。”
很久都没?回应。
再度敲门,重复一遍。
终于有道鼻音很重的女音响起,细弱微哑,很快逸散在空气里:“等?一下。”
冉寻觉得耳熟。
房门开了很窄一条缝隙,甚至连光线都透不?进去。
苍白纤细的手提起了悬在空气中的袋子,随着动作,女人现身在她视野里。
身着酒店规制的雪白浴袍,但身躯瘦弱,竟显得衣服不?太?合体。
游纾俞的墨色长发依旧规整束起,脊背笔挺,素颜,可挑不?出?半分瑕疵,足够让人视线停驻。
但眉眼恹恹垂着,病气笼罩,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直到无意间与屋外的人对视,视线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