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纾俞朝后躲避,挪了?一点空间给自己。
小声答:“你点就?好。”
余光不露声色扫过冉寻的手臂,白皙光滑,火灾意?外落下的灼伤已?经痊愈,没有留下痕迹。
内心得到些许慰藉,想着,那就?好。
冉寻没有因她而一蹶不振,或许已?将阴影抛至身后,依旧热忱明媚,这已?经让她满足。
游纾俞不敢奢想冉寻在?这场饭局后依旧会留在?嘉平,所以也不欲靠近。
对方身边早就?有新人了?。她再挽留,只会像个笑话。
冉寻好像也察觉到离她太近,怕挤着她,礼节性地又撤远了?一些。
菜不久上齐,虽然对方依旧关照着她,不时给她递纸巾,餐具,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空荡出一个缺口。
游纾俞心底黯然。
她没食欲,可是席间气氛太融洽,她不想破坏大家的兴致,就?只小口抿着汤,这样至少不会干呕。
直到对面的瞿极说漏了?嘴,“游老?师,你在?嘉大待完这个学期是不是就?走了?,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冉寻愉快干饭的动作停了?。
声线依旧带笑,语气却有细微改变,“发生什么事了?吗?”
游纾俞视线低垂。
整理思路后,才回答:“没什么,只是想换个环境,将来?或许会去研究所工作。”
梁荔瞪了?一眼瞿极,又在?桌子下面拧他好几下。
对面原本你进我退,氛围不错,这下直接变生离死别了?。
“想去哪个城市?或者说,是国?外的研究所?”冉寻戴着手套,将剥好的虾放进游纾俞餐盘里。
她知道?女人喜欢稳定,轻易不会变动工作,那句“没什么”,一定是在?掩饰什么。
心情低落,禁不住想多了?些。
游纾俞是不是因为想躲她,才甘愿出走嘉平,逃到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
“谢谢。”游纾俞眼睫垂敛,向她道?谢。
“还没有定。”
“好了?好了?,咱们现在?不聊工作,出来?聚餐,要开心一点。”梁荔打?圆场,“游老?师,你放心吃,小冉请客。”
“对。”冉寻接茬。
装作不在?意?地轻快补充一句,“只要人在?,请多少顿都?行。”
游纾俞觉得心跳快了?一瞬。
话中能读出许多引申义,但她不敢多想,或许对方只不过是为了?应和?朋友,随口说出的玩笑。
聚餐结束后,已?经有些晚了?。
梁荔和?瞿极先一步离开,游纾俞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的车远去。
冉寻站她身边,柔声问:“你要直接回家吗?”
“看你胃口不太好,只喝那么一点汤,晚上能受得住吗?”
游纾俞被对方熟稔如?朋友,却又埋藏细致关心的语气烫得胸口微热,“没关系,我回家再吃一些就?好。”
她说了?谎,若不是今天冉寻在?场,她什么都?难以下咽。
“那我就?先走了?,开车到郊区还要好一阵。”游纾俞走下台阶。
闭眼,勉强克制住自己转身去看冉寻的念头,纵然这或许是她们的最后一面。
冉寻却跟了?过来?,和?她并肩走,毫不厌烦的模样。
“游老?师还住郊区?那你捎我一程好不好,我有东西落在?公寓十楼了?。”
游纾俞终于忍不住,视线从对方笑意?盈盈的脸颊扫过。
冉寻读出女人表情里的欲言又止,正小心埋藏着秘密,笑意?更深。
故意?装可怜,“我今天没有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