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异国还好吗?春」
「到?了你最喜欢的季节。夏」
「记起你想和我一起踩落叶。秋」
「粉蔷薇已经晾成干花。冬」
冉寻的23封纸质情?书,在暗无天日的邮箱角落里,被妥帖而温存地一一回复。
所有字句,都与她曾经写下的话呼应。
她们在春天曾一起去过?动物?园,游纾俞某年也?去拜访,替她看了当时遗憾闭馆的中华白海豚;
夏日时光短促,她们逃离一切去看海的计划失败,游纾俞租了套海景房,在潮汐起伏间,按她们的计划孤独生活半个月。
秋天,游纾俞精心准备,度过?了某个主人公缺席的生日;
冬季,素来不?喜花哨的人,因为?某人说过?“见花如晤”,买了鲜切花养在家里,期待她归国。
这样的习惯持续六年之久。
可游纾俞终究还是没能在寒冷的冬天等到?一线生机。
她在无人庆生的春节里独自捱过?日夜,希冀随时间一点?点?磨平,到?新一年春,再度循环。
房间里只剩鼠标点?击时的哒哒轻响。
这六年足够长,足以使一个尚且青涩的毕业大学生,成为?高校成就斐然的副教授。
竟也?足够短。区区24封信,数行白底黑字,就足以概括游纾俞与她走散后流逝的漫长时间。
冉寻将回信读了又读,不?知咀嚼多少遍。
看到?双眼发?涩,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三?小时,即将零点?。
只差最后一封还没有开启。
女人性格严谨,向来都是对她曾写过?的情?书一一回应。她不?知道,这封突兀的未命名的邮件,到?底写了什么。
“亲爱的小猫:展信佳。”
“无论当你读到?,或者永远不?会读到?这封信,此时,我都祝你日后幸福顺遂。”
“从柏林回嘉平的飞机上?,我总是在想,你小我一些,作为?‘姐姐’,我愿意无条件宠溺你。”
“当然也?允许你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在听?众席上?,我看到?你们那么般配。你笑了,吻了她的侧脸,应该是很喜欢她的。”
“虽然你是从我的怀里逃出?去的。但我不?怪你,更不?怪她。”
“我只怪那个从前懦弱卑劣的自己,我怪我自己那时没有和你走。”
“到?头?来,我好像得到?了世俗层面?上?的所有,可内里却已经变成空洞。”
“我得到?了不?算家的家,被赠与纵然掰正却依旧偏误的人生,但永远失去了可以会心笑起来的勇气?。”
“而勇气?向来与你有关。”
“有时如果能获得一点?独独对于你的幸运就好了。”
“我曾获得餐厅领班令人生厌的觊觎目光,也?被游盈以亲情?遮掩的扭曲情?感捆绑,但那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只想用所有得到?的青睐换一个你,我想你朝我回头?笑一下。”
“但如果你找到?值得的人,我会祝福你。即使你已经不?在我的世界里,我依旧希望你永远像那个春天一样鲜活生动。”
这封信的时间停在三?年前的冬天。
冉寻翻看游纾俞的笔记本?,那一年,她在柏林音乐厅与皇家爱乐乐团合作了一场音乐会。
而她从不?知道女人那时从华国赶到?了千里迢迢的柏林。
来时怀揣期待,离开难掩失落,却还在信里愿她一切都好。
邮箱看样子?从写完给她的回信后就没有再登陆过?了,却有一条已发?送的邮件那么突兀。
是她不?久前收到?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