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寄付了几架琴过去,想,这样已经很好了。
没有人在意外中失去更多,她落下的疤很快会好,琴行也逐渐回归正轨。
只有在那一天,好像抓住了她,抓住了一切,也抓住她们未来的游纾俞,现在什么都不剩。
冉寻有些想给女人打个电话,问她近况还好吗,但很快作罢。
她不该让对?方再度回忆起自己,这对?谁都是一种残酷。
又打开了用?户221229的主页,翻了几下,没有最新的动?态。
资料一栏,也只显示了当下人很少使用?的某个电子邮箱。
账号背后的人或许来过嘉平场,最近也来了宁漳。
安静听?过了她的演出吗?或许工作与现实繁忙,没有沉溺于直播,而是在多雨的盛夏里,走在独属于自己的路上。
冉寻希望游纾俞也要像这样,永远朝前?看。
至少,变得比她还在时心?情?舒展一些,更愿意笑起来。
只是,当她在睡前?最后一眼,看见某条关于女人的新闻时,依旧觉得时间流速变缓,连眨眼都困难。
阔别几周,依旧在记忆里鲜活的那道?身影被框进?了照片。
游纾俞身着纯黑衣裙,头顶罩黑伞,墨眸低垂,双眼如被雨水洗过一样红且失神。
注视着面前?的石碑,将花束俯身放下,单薄肩膀转瞬被暴雨淋透。
回嘉平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是为姐姐吊唁。
-
游盈葬在游纾俞居住的郊区公寓另一侧,背靠青山的私人墓地?。
游纾俞在嘉大请假期限结束前?,每天都会开两?个小时的车去陪她。
今天是第三天,周六,陆璇跟着她去。
下车后的路上,小姑娘把一张已经逾期的《李尔王》话剧票递给游纾俞,“小姨,这是妈妈给你的。”
陆璇和蒋菡菡差不多大,将近二十出头,除去葬礼首日哭过,再没有失态。
游纾俞沉默接过来,叠了几折,放在胸侧口袋里。
余光看见陆璇的肩膀在抖,她转身,将人揽进?怀里。
“小姨,妈妈最后想给你打个电话,但是没力气了。我拨了号码,但是被她拦住。”
“她说,她不想再做那个用?亲情?捆绑别人的人。”
“我知道?了。”游纾俞闭上眼。
离开陆璇,她将新带的花束放在碑前?,就这样倚靠在旁边。
陆璇之后好像又和她说了什么,但她记忆模糊,只记得对?方说,自她离开订婚现场,打了报警电话后,游家很快被调查。
在人生的最后一天,游盈没有如愿看到话剧,更没有等到她带着好消息回来。
在充斥刺鼻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只有无尽的警笛声?与笔录。
游纾俞从上午坐到临近傍晚,墓园背后的青山已经暗下去。
她觉得像极游盈那天穿的裙子颜色。
恍惚间抬眼,她们依旧在某个晚上促膝长谈,含泪而眠。对?方祝愿她得偿所愿,送她逃得遥远,自己却囿于原地?。
这期间好像下了场雨,很小,游纾俞不在意,等到要离开时,才发现外衣沉甸冰冷。
慌乱去摸那张纸质话剧票,没有弄湿,这才心?安。
她开车离开,不打算回独居公寓。
思绪迟缓,打方向盘去镇上。
李淑平被打点得很好,没受任何牵连,游蝉将老?人送回故居,还请了人看护。
游纾俞失去了一枚故居钥匙,但幸好还有人在原处等着她。
老?人依旧乐呵呵的,看她在厨房忙碌,还搭把手帮她择菜,精神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