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1 / 2)

只有冉寻从琴旁站起来。

起身时,手臂压住黑白琴键, 不成调的琴噪在空气中震荡。

“抱歉。”她轻声?回答小姑娘。

说话时,连自己的声?音都快听?不见,只捕捉到耳边轻微的浪潮声?。

心?里破了孔洞,夜晚的风尽数吹进?她空荡茫然的胸口。

冉寻知道?游纾俞误会了。

她推开了愿意朝她一步步走来的人, 而这一切, 分明?本该是她期待已久的事。

刚才切蛋糕时,和朋友插科打诨时,甚至放空自己弹琴时, 冉寻都以?为自己之后再也见不到游纾俞了。

她将这几天的困倦归结于休息不好,诉诸咖啡解决。

可偶尔走神之际, 却一直在想,女人的航班是不是已经离开,安全着陆。

她会好好留在嘉平,延续她的事业,纵然找不到与她相伴的“特殊”的人,也会有更多人愿意对?她袒露真心?,和她走下去。

人生是一场不完美的将就, 冉寻从父母、甚至更多人身上窥见这句话, 却向来不屑一顾。

直到现在, 轮到她直面选择,才明?白, 没人愿意将就,只不过是在为不可避免的遗憾开脱。

她不愿将就,但已被遗憾缠身,无从挣扎,也难以?回头。

冉寻离开人群,去找游纾俞落下的东西。

纸质的手提袋被符合女人气质的深蓝色丝带束住,已经扎进?了沙中。

拆开包装,她看到了用?心?贴合她口味而烹饪的蛋糕,一只粉蓝相间的无尽夏香薰蜡烛,还有边角磨损的琴谱。

上面注了许多符号,如孩童学琴般认真笨拙,还有游纾俞翻飞的字迹。

她们如今所在的夏之篇章,这样写道?:

“若能有幸返场,好想和你一起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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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后,冉寻退掉回嘉平的机票,搬离酒店,在宁漳购置了一套简单的小公寓。

她希望,游纾俞在见不到她的时间与空间里,能疗愈得更快。

这边朋友少,牵挂也少,空闲时间里,冉寻除了练琴,偶尔会开几场直播。

主题漫无目的,公益时就正经一些,闲聊时话也不多,不会在镜头面前?说一些含混暧昧的话。

从前?因为她想说给某个人听?,但现在人不在身边,她也已经失去资格。

那只无尽夏模样的香薰蜡烛是消耗品,冉寻后来直播弹琴时会点起来。

香调是她熟悉的游纾俞身上的木质气息,看火光在夜色中微弱明?灭,好像女人也在与她背向而驰,越走越远。

第一次点燃,冉寻弹了一首六分钟的圆舞曲。

再去看蜡烛时,发现蜡烛融化,上面显现了一行字迹。

这是需要费心?思手作的文字蜡烛。

游纾俞当时的心?情?已经无从考量,只是面对?直播镜头时,冉寻无意看见那行字,眼睛酸涩难忍。

“在弹一首曲子,但更像与你牵手走完了余生。”

六分钟,恰好是那首返场曲的长度。

游纾俞带着标记好的琴谱,该是特地?赶来想弹给她的。结束后,映着烛光,冉寻几乎能想象对?方的神情?。

眼睫翩跹,脸庞温热,将一颗破碎的心?用?爱意与希冀黏好,小心?翼翼捧给她。

在那刻幻想着的,或许会是她一个收紧的拥抱,或者某句宽恕的“我愿意”。

只可惜远隔人群,甚至连曲子都无法由衷奏响。

冉寻在看见蜡烛上显现字迹的时候,就用?盖子将火苗掩灭了。

让时间永远停在那一刻,好像闭眼之后,依旧置身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