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寻给了自己的意见,又问:“看这架势是西式婚礼吧?正式仪式什么时候办?”
“我知道你很?急,可是先别急。”梁荔嗔她。
“早着呢,一周多我不刚给你发订婚请柬吗,你第二天还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飞嘉平来?找我。”
冉寻尝试弯一下唇,有些失败。
她垂眸,停顿几秒整理自己的情绪,才笑着回:“我是急急国王,你的事,我怎么不急?”
这次轮到梁荔沉默了。
她听见冉寻嗓音含着潮气,显然在勉力压抑着自己。
但?前几天,冉寻平静和她倾诉,说自己又恢复单身的时候,语气分明?极轻快,还有空闲调侃她,像没?心?一样。
至于挂断之后,梁荔根本不知道她真实的情绪究竟是怎样的。
“小冉,别太记挂着那件事了。”她有些心?疼。
“我之前也不知道那位女教授来?头竟然那么大。但?最近看新闻,那个婚约已?经?……”
冉寻打断她,“就说到这里吧,荔荔。”
很?轻地扬了一下唇,转移话题,“我们不是在讨论?你的婚礼吗,到时候我给你奏乐去。猜猜,我会随多少?”
梁荔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想她心?情低落,索性顺着说下去。
电话挂断后,临近凌晨。冉寻熄灯,任由自己陷入被褥与软枕间?,强迫自己闭眼。
两?封请柬,在相同时间?递送给她,她仍能?想起?那时的心?情。
返回嘉平,在通宵航班沉寂了一夜,还温热的心?潮顷刻冻成坚冰,一截一截地断裂、崩塌。
无数次重复检查请柬的名字,以为是玩笑,是整蛊,是休息不好生出的噩梦。
直到后来?,不得不信。
见到萦绕甜蜜气息的梁荔时,冉寻强迫自己挂上笑意。
可她早已?开始不受控地设想游纾俞此刻的模样。
或许会摘下她送的手链,换上昂贵的订婚戒指,化淡妆,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依偎在男人怀里,接受无数亲朋好友的祝贺。
她想,这样也好。不会让游纾俞再坠入过往的阴影里。
她害怕与女人接触,那转变思路,找到一个稳定而幸福的归宿,不必随自己到处漂泊,多好的选择。
冉寻只是有些遗憾。
遗憾在小镇时,那个下午做了噩梦,一个有关游纾俞最终结婚的梦,却没?有听话说出口?。
说出来?,梦或许就会翻转。
而她贪心?以为她与游纾俞彼此特殊,自那时起?就不会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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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游纾俞接到前台的电话,到楼下取已?经?洗好的西装外套。
她昨晚没?吃什么东西,也根本吃不下,一直持续到今早起?床。
到冉寻的房间?看过一眼,人早就外出工作了,“勿扰”的提示却始终亮着。
游纾俞不愿意多想,却忍不住黯然。
那应当是独独对她的一个警示。
酒店的工作人员很?有礼貌,很?快递给她装衣服的手礼纸盒,又另外交给她什么。
一盒退烧药,两?盒感冒药,安静地随小票躺在袋子里。
“这也是冉小姐要我交给您的,请您注意身体。”她双手递过来?。
游纾俞轻吸一口?气,心?跳快了些,“她还有说什么吗?”
工作人员怜惜她眉眼间?的病意,补了句是今天很?早的时候,冉寻亲自出门买给她的,再就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了。
游纾俞早已?知足。
她提着衣服和药回房间?,步子依旧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