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她不再顾及游盈给她留下的阴影,只?想用自己的体温暖一下女人。
“一周前,姑姑来医院看?望我?,说游儒想见你。那个时候,我?就懂了。”游盈低咳了几声。
“我?想提醒冉小姐,但或许过火了。小俞,姐姐让你难过,给你赔罪。”
“你摔门走的时候,我?才明白,你对冉小姐,或许与我?对祁澜是一样的。”她视线落下。
说了许多话?,疲倦到极点。
“而我?一直自私地想着,你能陪在我?身边。我?一直保护你,再给你找一位不会伤害你的结婚对象,安稳过完一生。”
游纾俞说不出话?,悲哀感淹没了她。
“姐姐帮你去找冉小姐,好吗?”游盈无力笑了一下,依旧专注望着她。
“最?近几天大概不行,一周后的订婚宴,我?会给你找到机会,放你去宁漳见她。那个时候,希望冉小姐的巡回能顺利举行。”
空气在这一刻又转为寂静。
游盈是因为被病痛折磨,累得在休息,而游纾俞紧咬唇,眼?泪一滴滴滑落。
“等见到冉寻后,我?会回来看?姐姐的。”她许诺。
纵然游纾俞不敢想,游盈的病情已经?进展到何种地步,又能否撑得到那一天。
她只?知道?,她必须走。
不仅仅是为了逃离这片泥沼,为了冉寻,还为了曾抱憾数年的游盈。
“好,我?等着你。”游盈对游纾俞满足笑起来。
“闭上眼?,睡一觉,再睁开,就能和她见面了。”
话?语合情合景。
却如同?隔着数万公里距离,十年时间?差,对一个再听?不到这句话?的人徒然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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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订婚宴当天依旧下着小雨,游纾俞被迫穿起得体而繁复的纯白长裙,任由身后的佣人打理长发,冷静阖眼?。
游盈带着司机来接她时,病态几乎从脸上瞧不出了,被妆容遮掩,优雅雍容。
微笑挽住她的手,送她进花车,“小俞今天很美?。”
游纾俞只?来得及触碰到女人冰凉的手,好像比天气还要冷。
车辆启动,她匆匆别开视线,双眼?已在发热。
订婚宴在游家老宅举办,西式布衬,衣香鬓影。游纾俞含着礼貌得体的笑,假意应承,度过一个上午。
趁宾客休息之际,在说好的花园一隅,瞧见了倚廊等待的游盈。
周围空荡无人,她递给游纾俞身份证和手机,轻轻笑了,“姐姐给你订了机票,下午两点飞宁漳。走这边,别回头。”
游纾俞接过东西,与游盈拥抱,才发觉身形已经?瘦到不成样子,薄而无力。
女人今天穿了一件轻薄如烟的绿裙子,像要融化在细雨微风中。
绿裙子,是祁澜最?喜欢她穿的那一件。
从前的订婚宴,游盈别无选择,这一次总算能握住自己的人生。
游纾俞不再去想,自己离开之后,游盈会落入什?么处境。
踩着细跟鞋,一步步走远,最?后跑起来,纵然纯白裙摆被泥污浸透,脚踝酸胀。
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游盈在朝她挥手。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再如从前那般隐忍而疯狂,像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而只?是长辈对她的一腔祝愿。
陆璇在不远处的门边等游纾俞,递给她一把透明伞,“小姨,宁漳也下雨,你保重。”
目送游纾俞坐上计程车,女孩本?想忍耐的,声音却不自知带上哭腔,“之前,是妈妈从这里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