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逐渐凉透,游纾俞想要打几个字回复,因?为想起昨晚游盈恹然咯血的模样。
可最后还是删掉。
闭上?眼,周身冰冷,狠下心将消息蒙蔽。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让让游盈产生情绪波动,这不利于病情。
游纾俞希望游盈能明白,生活中,自己于她而言并非那么重要。
还有陆璇和陆佳,那么多人和事,在等着她回头?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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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三十是李淑平的生日。
到游蝉家接老人时,游纾俞看见对方在采光良好的落地窗前,安逸晒着日光。
轮椅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她头?发大部花白,膝上?盖着薄毯,手?捧一本折角的数独书,走神?望向窗外。
以至于游纾俞走到她身后时,李淑平被吓了一跳,老花镜后的双眼盯她许久,反应一阵,才宽慰笑了。
叫的却?是“小寻”。
“今天?我想带您回故居。”游纾俞强装平静,贴在老人耳边温声说,“小寻和我给您过个生日,她还要给您弹琴呢。”
李淑平连声说好,干枯的手?握紧她的手?,面上?的皱纹舒展,孩子一样。
带奶奶离开前,游纾俞将自己的打算说给游蝉听。
素来爽朗热情的女人缄默良久,神?情复杂,无声打量她。
右手?松开又握紧,好像积攒了许多话想说,但最后还是放弃。
“我理解。小俞,都听游盈说过了,明天?就?回老宅是吗?”
游纾俞点了一下头?,示意规划是这样。
“那我希望你到时陪一下你爷爷,他……很?孤独。”游蝉别开视线。
“儿女中只剩下我,也没有其他人和他说话。他如果留你坐一会,就?答应吧。”
游纾俞应承下来。
她对爷爷游儒印象很?浅,几乎只在六年前被游盈带回家时见过一面。
老人年轻时叱咤商界,风头?无量,可那时她见到的人不苟言笑,喜爱围棋,看见她只嗯一声,再没说过其他话。
或许是刚才看见李淑平孤独的模样,游纾俞觉得游蝉的请求不算过分?。
因?为并不熟,所以也说不了太?多话,只陪伴一阵,并不妨碍什么。
送游纾俞出门时,游蝉依旧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留下一句,“小俞,姑姑还是希望你能再好好想一下。”
“我已经思考了几个月。”游纾俞扶着奶奶,语气?平静。
“谢谢姑姑的照顾和关心,希望您日后工作顺利。”她最后的话依旧抱有祝愿。
从冉寻回国,从她们一周似有若无的暧昧关系结束,她就?已经开始设想走这条路的可能性。
游纾俞希望给冉寻稳定且无需辗转的爱意。
而不要对方处处迁就?,狼狈躲藏,向她或她背后的家庭妥协。
她们对各自的爱,会是平等的。
而游纾俞,想要给冉寻更多一点偏心。
…
为李淑平庆祝生日的事,游纾俞和冉寻已经私下准备很?久。
开车接老人到故居,游纾俞独自烤了蛋糕,备好菜肴,驾轻就?熟。
菜色有很?多都是冉寻喜欢的口味,可惜人远在一千公里外的宁漳,只能隔着屏幕解解馋了。
拨通视频通话时,游纾俞看见对方正仓促撤走酒店桌上?的外卖盒,俨然一副心虚模样。
却?不忘朝她撒娇,转移注意力。
“照顾好自己,冉寻。”她心中软了几分?,嘱咐。
“这不是在等着纾纾来吗,你可一定得把我喂饱。”冉寻好像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