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手机忽然有新消息提示。
游纾俞还以为是冉寻,匆匆查收,却希望落空,脸色一瞬间转差。
是游盈发?的,连着三个“想见你”。
强忍住干呕的欲望,她?右滑将消息删掉,抿唇快步走。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一路上,游纾俞留心着冉寻的通话,直至坐上驾驶位。
耐心等了一会?,依旧安静。
忍不住给对方发?消息:[现在可以来找你吗?]
原本一分钟之内就该回复的人?,今晚迟迟没?有动静。
应该是在沉浸练琴,或者在与朋友说着话,没?看手机。
车平稳驶出嘉大,心脏忽然焦灼鼓动起来,与昨晚那股没?缘由的不安感交缠。
游纾俞定了定神,在红灯停车时,给冉寻打了个电话。
忙音持续十?余声,还是没?人?接。
下班高?峰期,窗外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不知怎么,红灯秒数尽了,却延了又延,将无数车辆挤压在白线内。
快要透不过气,游纾俞降下车窗玻璃。
听见侧方的司机在抱怨,说前方出了事故,能不能快些清道,光堵车算什么事。
与之相伴的,还有飘进?耳中,声音微弱冷酷的车载广播。
因车辆追尾,失控撞出护栏,致使?东花市沿街商铺起火。
琴行,就在东花市街。
游纾俞背脊发?冷,脑海一片空白。
绿灯在这时亮起,她?踩下油门,打开双闪,不顾耳边尖锐鸣笛声,超车赶赴现场。
路况太堵,游纾俞紧抿唇,把车撇在路边。
相隔两条街的距离,她?踩着四?厘米的漆皮鞋,仓促往记忆中的方向跑。
耳边呼呼风声,踉跄着险些摔了,也浑不在意。
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冉寻。
冉寻之后还有演出。
她?不能让对方出意外。
…
装修精致的琴房墙壁已经被熏成黑灰色,火势散去,周边聚拢许多围观人?群。
钢琴群笼罩在一片白烟中。
冉寻扯着防尘罩,将那些价格不菲的琴都保护好?,避免二次伤害。
刚才琴行里?还有孩子上钢琴课,她?把人?都疏散干净,挂念着自己?“代理店长”的身份,又独自跑回来。
“冉寻。”
忽然听见一道强装镇静,但?已经隐隐发?颤的声音响起,喊她?的名字。
不远处埋在尘土里?的手机响起铃声,已经积了十?来个未接通话。
再抬头,冉寻看见身形清瘦的游纾俞站在废墟中。
握紧的公?文包霎时滑落在地,怔怔望向她?。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背后是拉好?的警戒线,以及仓促赶来的消防员。
冉寻用指腹将女人?脸上的黑灰擦净,看着人?怔然失神,唇苍白无色的模样,格外怜惜。
“怎么闯进?来了,这里?危险。”
…
意外来得太匆忙,竟不留给人?分毫喘息余地。
冉寻盖好?钢琴才发?现,身上有几?处皮肤被灼伤了,只好?随着救护车队里?的一辆,跟去医院处理。
游纾俞有专业经验,接过忙碌护士手里?的纱布,帮她?包扎。
只是处理时,手都是冰冷发?颤的。
去医院的途中,也始终没?有说话。
她?发?现了冉寻左手臂上的瘀伤。
昨晚的心绪不宁是真的,冉寻出了事,却有意瞒住她?。
车上,再到医院,到处都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