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错,说什么对不起?”
玉白脖颈由淡弱的光照亮,藏青薄外套挂身?,腰瘦到一臂就能揽住。本该挺秀如竹的人,经由良久等待,像枚被骤雨打透的叶。
下午在办公室还能平淡与家人对峙,现在竟脆弱到站不稳,快要?碎掉。
这么急地赶过来,是想?对她说什么?
甚至冒着被她发现后冷眼相待的风险,在楼道里孤寂地从入夜等到凌晨。
冉寻想?起,白天?拜访游纾俞办公室时,桌上的透明玻璃瓶里,养着一支红玫瑰。
女人唯独主动的那次散步邀约,被耐心耗尽的她,用校园里一支免费取用的玫瑰打发。
而?这支早不是她送的那支了。
是游纾俞自己,执拗到连缠绕的纸带都一一复刻,不知换了多少次相同的花。
像试图挽留那一日的遗憾流逝。
而?那天?冉寻只试图递出、放弃一支红玫瑰,却逃避了玫瑰本身?的所有自白。
冉寻揽住游纾俞的腰,上前开门。
轻薄的衣料之下肌肤滚热,是病弱的温度。
女人从未如此乖顺过,头偏倚,双眼紧阖,安静枕在她肩膀上。
依旧牵着她袖子,贪恋她的怀抱一样不肯撤手。
“跟我进来。”心里抽疼,她轻声开口。
半个月后的机票已经定了,目的地是宁漳。
或许她再不会回嘉平。而?这一切,游纾俞都不知道。
冉寻也不想?让女人知道。
她本就打算在期限满的那一天?,消失在人潮汹涌里。
在走之前,她只想?听听对方?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也试图将顿号,改为一个完满句号。
…
放游纾俞到自己房间?的床上。
冉寻给她量了一下.体温,算是低烧。
但?如果?再坚持着在她房门前站几小时,就不一定了。
翻出感冒胶囊,烧了热水,晾温。
半小时后,准备叫醒游纾俞之际,忽然?看见她已经微睁的双眼。
委屈得?紧,仍含有拭不净的水气。
“吃药。”冉寻放柔语气,示意她坐起来。
游纾俞发觉枕间?弥漫着清淡香气,正是刚刚拥抱时,在冉寻发间?嗅到的气息。
思绪迟钝,她才想?起,月亮湾的房子里,好像只有属于冉寻的这一张床。
机械地吞了药,味觉减弱,没有苦味。
于是冉寻喂她吃药时,指尖无意碰到唇瓣的战栗感就被全然?放大。
外套被脱掉了,想?必也是冉寻帮了她,就只留下一件薄衬衣。
还想?再说什么,对方?已经起身?要?离开。仓促之间?,游纾俞只好匆匆拉住她的手,“冉寻,你睡哪里?”
“沙发很宽敞。”冉寻答复。
游纾俞掀开被子,从身?后抱她,低低抗议,“不行,会着凉的,你要?睡床。”
对方?顿了一下。
很快,手叠在她紧紧搂抱,实则没什么力气的手背上,像要?掰开,“不合适,我们现在就是朋友。”
朋友两个字,像是横亘在这一个月之间?的咒语。由冉寻平淡不留情面地读出,将她拒之千里之外。
“朋友就不可以这样了吗?”游纾俞黯然?问?。
大概病气使得?人思绪纠缠,足以在凌晨时分作出平日里不敢的事。
她轻吻冉寻颈侧,无论?是力度还是位置都足够克制。
尽管衬衣太薄,心跳又那么快,早已暴露心声。
“从前,我身?边有一个人也说过,'从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