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纾俞短暂地被冉寻的笑晃了神。
笔记本揣在距离胸口很近的位置,伴随心跳声,像在发烫。
出了剧场,坐进车里。
游纾俞将本子取出来,翻到冉寻书写的那一页。
此刻她像是变成了童话里冒着?化作石头的风险,依旧禁不住诱惑回头的年轻人。
只因为?冉寻附耳过来,柔声笑着?,想要和她说些什么。
本子上的字迹连笔,秀净,字如其人。
飘逸的“冉寻”二字之?下,只留了简洁的两行小字。
「忘记我。」
「祝我们日后都顺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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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所有听众都离开,有后台工作人员来收拾冉寻身边的花束。
一束一束都被抱走?,身边逐渐空荡,但她放在椅子边,最近的那一捧素净的花始终都没有。
冉寻把花取来,拿出其中夹着?的明信片。
卡片不新?,像是被收藏许久,上面依旧是游纾俞的字迹
「比起花,你会更喜欢有结果的乔木吗?」
「但我只是一棵木讷的树。」
她很轻地弯了一下唇,将明信片放在桌上,心想,的确那么木讷。
看不到她撒谎说扔掉护腕时的小动作。
看不清她不合时宜的心软,仍旧像个追人要糖的恋爱初习者,将笔记本递给她,祈求得到回应。
读完她的留言,游纾俞会想些什么呢?
会就?此听话,放弃她吗。
冉寻想起女人刚才轻颤的眼睫,眸底一圈早已染上薄红,却还?不自知,借平淡关心的几句话,含蓄说尽最近想念。
游纾俞总是很执拗。
当初有多坚决将她推开,如今就?多磨人地试图挽回。
总不是太听话的。
而冉寻不知道,自己还?能多少?次强撑起拒绝的姿态,写下几次“忘记我”。
因为?她自己花了六年之?久,依旧不能释怀。
也因为?木讷的树就?伫立在那里,她一回头,始终看见游纾俞在等待。
演出结束后,冉寻接受了一场专场采访。
被在场的圈内人士问及,音乐会上的肖邦二号夜曲,演奏技巧和情感的处理方式都分外独特,令人惊艳,原因是什么。
冉寻面向镜头,颔首致谢有人提出了这么专业的问题。
然后平静回复:“这首曲子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几乎每次演奏,都带着?不一样的情绪。”
“至于今天的这一版。”她垂头笑笑,混了假话。
“因为?听众们的热情,我想呈现给大家的并?不是舒缓,而是凿冰破水后的淋漓。”
冉寻不能说,不能说只单纯偶见游纾俞一眼,原本乏木的情绪便?像有了灵魂与?寄托,曲中沉积的回忆如藤蔓般疯长蔓延。
想起女人过往听她弹琴时令人着?迷的专注神态。
想起某一晚,她大胆地将软如丝绸的肌肤捂化,叫她们之?间专属的昵称,游纾俞仰头主动吻她的那次。
只不过听了她哄骗的“一辈子都给纾纾弹琴”,女人脸颊连带着?脖颈就?染上红晕,羞赧地笑。
那晚,她任由?冉寻予取予求,连更过分的事都接受。
潮汐初平,勾起她的小指,嗓音还?陷在情潮里,却认真答复:“我记住了。”
“我会永远做你的听众。”
只是后来再也做不得数了。
冉寻没有遵守诺言,她逃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远隔千山万水,有了诸多忠实?乐迷。
独独少?了最初那一个与?她亲昵无间,交换亲吻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