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2)

亦或是嫌恶她的过往,连弯一弯嘴角都不肯。

无措到想即刻跳过这个节点,规划她们的未来。

游纾俞总是这样?的性子?,与冉寻重逢后,纵然心?里说着不该,但已经?开始无数次假想她们继续走下去的场景。

之后是五月,她工作上有一次出差,要去临海的宁漳市。

恰巧冉寻下一场巡回也?是那边。

她们可以在海滨小城里约一次会,音乐会结束后从后台逃离,黎明时分,于海边目睹春到夏的过渡。

夏季结束,就会迈入冉寻喜欢的秋。

明媚鲜活的人,生在这个季节,却一点都不沾秋雨的凄凉基调。

游纾俞想为冉寻好好过个生日,她们还从没有祝过对方“生日快乐”。

她允许对方许成百上千个愿望,冉寻猫儿一样?狡黠的性子?最让她着迷,就算再荒诞、再轻浮,她也?愿意照单全?收。

并由她今后全?部?的时间和?岁月,亲手兑现。

之后就是冬天了。

冬天……她们该做些什?么?

游纾俞浪漫细胞有限,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竟想不出来了。

手指脱力,钢笔滑落到地面。

俯身,手颤得没办法捡起来。

她想起来,她从未与冉寻经?历过冬季。

冉寻离开后,她的四季只余下三季,从秋天开始就戛然中止。

她总是独自?迈过严寒漫长?的冬,聚餐应酬后,回到冉寻曾住过的郊区,拿出她写给自?己的情书,逐字读到头。

在烟花声中,跨入仿佛循环般的一个又一个新年。

就算某个冬天,她追到柏林,已经?有了足以买得起冉寻音乐会门票的能力,也?如愿听到结束后的返场。

却也?不过是看见冉寻与她新的恋人柔情蜜意,贴面耳语。

冉寻的返场只会给她最亲密的人。

而游纾俞只不过是万人中再普通不过的某个听众。

坐得太久,身体僵硬。游纾俞拾起笔,转头望去。

教室空荡,不知什?么时候就只剩她一个人。

原来没办法自?欺欺人,原来已经?等不到冉寻了。

冉寻上午就离开了。

她说“放她自?由”“不要再追求她”。

第?一排不会有人与她并肩坐,不会有人笑意盈盈撑着下颔,撒娇叫她“游老师”,不会带给她玫瑰花,还怜惜为她擦眼泪。

游纾俞以为春天正逐渐变暖,以为前些日子?的“约会”,会是她们迈入盛夏的开端。

可从那道身影背对她出门的瞬间,温吞的春转瞬跌入令人牙关紧咬的冬。

游纾俞提着公文?包,回办公室途中,感觉到自?己在发抖。

无意遇见曹斐,惊讶她课上完这么久才出生化楼,都错过晚餐时间了。

“没关系,我回家吃。”游纾俞笑了笑,回,“谢谢曹老师关心?。”

擦肩而过时,连路灯光线都虚晃着。

游纾俞依旧平静走路。

鼻尖染上薄红。她单手摘了眼镜,朝镜片轻呼一口气。

除掉不知何时蒙上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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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寻到家就依照习惯,关了机,一觉睡到自?然醒。

醒来时头脑昏沉,鼻子?也?很堵。

大概春天的暖总是捎带出其不意的寒,绵里透针,和?她开了个玩笑,让冉寻这种百年不生一次病的人也?狼狈得头晕脑胀。

她不甚在意。

赤脚跑去家里的厨房冰箱,翻出一根雪糕,坐在沙发上,借着空调暖风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