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红了一点,但她回了程家真像一下变小了似的,好似回到了歙县似的,每逢午后无所事事,便和祖母坐在竹椅上说天说地,只是这会儿有程世福一会儿端果子进来,一会儿又让吴氏下厨做她小时候爱吃的炸年糕,一会儿又把元宝送进来陪她玩。
送完了东西,也不肯走,死活赖在窗台边上,撑着下巴笑咪咪道:“婉荷她们时不时能回趟娘家,你额娘去看望也便利,唯独剩了你,阿玛轻易见不着……”
她望着程世福也生了皱纹的脸,心底一酸。
几个孩子都被怀靖带出去了,她平平静静地听着祖母扇着扇哼小曲儿,还是久违的徽剧二黄调,程婉蕴依稀听着是祖母最爱看的《水淹七军》的剧目,日头西斜,晒得满院子暖黄,程家没人粘蝉,在树梢上高高低低地叫着,她听着望着,不由就打了个盹。
虽说她从没在京里的程家住过一日,可她依然觉着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稔,好似风的味道都是熟悉的,尤其她见到了程世福给她专门留的一间屋,和她曾经歙县县衙后院的屋子一模一样,只是东西哪怕精心保养,也敌不过岁月,终究是旧了,妆匣子掉了漆、桌子腿松了、竹帘被日头晒得发黄开裂,可她一点点抚摸过去,却好似正和过去那个还有些天真的自己会面一般。
等回了庄子上,程婉蕴都还在回味着程家的一切。
额林珠跑得比她快,冲下马车又想骑马,结果被门口篱笆一旁的大木桶吸引了目光,好奇地探头去看:“这是什么?嗯……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