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我?”
祝卿若落笔,语气平淡, “事实如此, 如今的朝廷还不是陛下的一言堂,官员任免之事您尚且无法插手。”
卫燃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眼睛若有所思地绕着她转了一圈,道:“若我想要掌权,没人?能阻拦。”
祝卿若没有抬头,“那就?等陛下掌权后再?来帮我。”
卫燃并未立刻与她争辩, 低头看着她在信纸上落笔, 直到?写至结尾, 他唇角轻轻扬了起?来,语气里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你不是要找慕如归?”
祝卿若放下笔, 晾干信件, “我从未说过要找他。”
“怎么…”祝卿若抬头看他,“陛下想让我找他吗?”
“我可没这么说。”
卫燃立即否定, 夸赞道:“知道找贪财的于丞相,真是聪明。”
只要不找慕如归,他就?高兴。
卫燃找了个位子放松地靠上去,偏头看向祝卿若,“真的不准备让我出?手吗?”
见祝卿若就?要拒绝,他噙着笑好似打趣一般,“你不是想要秦毅做淮州牧吗?此事若只找于丞相,怕是有些风险。”
祝卿若抬眸,她并没有在外表露出?想要秦叔继任州牧的意思,方才因为有他在也只在信上写了刘大兴的事,他是从哪里知道?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卫燃看都不用?看就?猜到?她在怀疑,他有几分?不高兴,移开视线避开她的目光,嘴上还记得替自己解释:“当时那么伤心要给他翻案,耗费心力总不可能真什?么都不要吧?你生意都敢做到?我这个皇帝头上来,怎么可能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偏回头又看过来,“如今淮州的格局,淮州牧谁做都不如秦毅合适,只要他坐稳了州牧的位置,凭你为他翻案的情谊,基本?就?能在淮州横着走,干什?么要便宜别人??”
这话令祝卿若的视线聚集在了卫燃身上,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她心想: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他也不是携带目的而来,他们或许会成为异世中的知己。
可惜啊,他们注定是敌人?,做不得朋友。
心头那点微末的动容很快就?消失无迹,祝卿若不会因为这偶尔的情绪放弃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