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若垂下眼眸, 声音没什么起伏,只淡淡纠正道:“夫子说错了?,既然能被夫子这样推崇, 说明杜夫子的女子学堂已颇有成效, 至少比我开办学堂要早的多, 不是她有我的影子,而是异曲同工之妙才对。”
林鹤时蘸染朱砂的笔尖顿了?顿, 偏头往左看?了?看?,只?一眼便?察觉到她心情不妙, 与他刚来时一般的失落。
他很快就猜到她是为何转变, 没有直接安慰她,而是提起另一件事, “若能得到杜夫子的助力, 就能解你如今缺人的危机。”
祝卿若回应道?:“夫子说得对,只?是…”她看?了?眼桌上的信件, 打起精神道:“我需得先解决眼前的要事,才能抽出时间去想别的。”
她话里的意思,仍然是将秦叔的事放在最前面,林鹤时也没反驳, 握笔在一封急件上圈出朱批, “此事不急, 等为秦将军平反后,再来想想如何将云麓书院和杜夫子众人迁来淮州。”
他没有怀疑秦将军是清白的这件事是否为属实, 因为他相信她, 所以?认可她做的任何事。
祝卿若心底浮起暖意, 淡淡的,却不可忽视。
“淮州?”
她疑惑道?:“夫子不是想将书院迁到景州, 而是淮州?”
林鹤时点头,“嗯。”
祝卿若道?:“比起景州,淮州离青州更远一些,位置相比起来并无优点,而景淮二州都是富庶之地,繁华不相上下…”
那?夫子是为何特?地提出要将书院搬到淮州,而非相邻的景州呢?
祝卿若眉头紧锁,仔细思索起二州的不同。
林鹤时没有出声打扰她,只?加快了?手下处理信件的速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祝卿若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林鹤时的动?作。
景州与淮州各有各的好处,但情况确实相差无二,那?夫子考虑的角度就不是外在条件了?。
若不考虑外在条件说两州有什么不同,就是淮州如今尚未入她掌控,而景州则是完全属于?她…
祝卿若眼睛一亮,看?向身旁的林鹤时,“夫子要我将书院新址设在淮州,可是因为管束的缘故?”
林鹤时依旧在批复信件,闻言唇角微扬,“哦?”
祝卿若解释道?:“景州是我们的大本营,更是操练兵马之地,云麓书院乃是天下第一书院,院中学子来自天南地北,若是迁至景州,往后景州的人员流动?愈发复杂,其中更不乏各地世家子弟,若是练兵一事被这些人得知,怕是会?惹来许多麻烦。”
林鹤时勾下一笔,侧眸看?她,含笑认可道?:“正是。”
祝卿若的想法被夫子认同,眉眼弯弯,想到书院搬迁,又道?:“云麓书院是青州的招牌,青州牧怕是不会?轻易放人,若是淮州能有一件大事,使得书院中人前往,青州牧也不能阻拦。”
“而这件事定要让青州牧对学子来淮无话可说…”祝卿若的视线落在桌上,“那?就只?有…”
“秦毅勾结山匪案被推翻。”
男子清朗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祝卿若顺着声音看?过去。
林鹤时展眉对她微笑,“所以?,秦将军的清白你必须要找回来了?。”
既然行动?毫无缘由?,他便?为她找一个由?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