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与一年多前初来雾照山时的她不?一样,与一个月前在雾照山上的她不?一样了。
从前她与他相处,总是守着礼仪,就算再如何?亲近,也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叫他看不?穿,摸不?透。
可现在,明明是一样的对话,林鹤时却觉得,她与他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面对这样的改变,林鹤时隐蔽地?欣喜着,只是他还是那个孤高清傲的千山先生,是祝卿若的夫子,他还要维持自己作为高人的气度。
所以?林鹤时没有露出喜色,一如既往带着几分散漫的语气与她说?话。
只是眼底总有遮掩不?去的微光,他只能避开与她视线相接的机会,转回身端起茶杯,口中道:“还站在那做什么??来与我手?谈一局,我倒要看看,去了一趟上京,是否连棋艺都退步了。”
祝卿若闻言欣然而往,走至林鹤时对面,坐了下来。
她执起常用的黑子,问道:“夫子先?”
自古以?来,白子先行。
林鹤时抬眸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对她明知故问的话发表意见,动了动眉,道:“白子先行已是常例毫无乐趣,这局你先下。”
祝卿若点头,没有一丝犹豫下了子。
林鹤时莫名笑了一下,没有被祝卿若看见,在她抬头前便跟着落了一子。
二人你来我往,互相博弈,在祝卿若凝眸思索时,林鹤时看了一眼棋局,道:“进步不?少?,这一个月的行程,看来没少?下棋。”
祝卿若带上笑意落子,抬眸看着他道:“夫子连最心爱的一副棋子都给了我,我总不?能让夫子失望不?是?”
林鹤时眼睛里透出几许微芒,道:“那我多送你几副,岂不?是你的棋艺就要越过我了?”
祝卿若若有所思地?点点桌子,视线落在眼前的棋盘上,出言道:“那便这一副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鹤时一滞,“什么??”
祝卿若点了点桌上的棋盘,“夫子不?是说?要多送我几副棋吗?就这一副吧。”
这般打蛇随棍上的态度让林鹤时看出了几分华亭的影子,他在心中暗骂,还是罚少?了,回去就罚他再抄一百遍书?!
祝卿若还在等着他的回答,林鹤时丢开心中所思,与她道:“这样吧,就以?这局棋做赌,你赢了,这副棋就归你,输了,便将?你手?上那副棋还给我。”
祝卿若没想到还有还回去这个说?法,心中也生出几分战意,道:“好?,便依夫子所言。”
于是二人都更为用心,全?身心都在眼前的这局棋上。
这一年时间的教?导,祝卿若的棋艺早已脱胎换骨。
毕竟是被林鹤时手?把?手?交出来的学生,相同的棋风谋略,就像是在跟自己下棋,准确地?猜到对方的心思,下一步棋会在哪里。
一时之间,不?分伯仲。
焦灼的棋局反倒叫祝卿若安下心来,没有方才?想要赢的心思,反正都是夫子和她在下,输或赢又有什么?区别?
带着这样的心情与想法,祝卿若落子轻松了许多,也就是这样轻松的落子,反倒让人无法猜透她的想法。
林鹤时都不?免为之赞叹。
最后,祝卿若险胜半子。
祝卿若以?为是林鹤时在让她,林鹤时却轻轻摇头,对她说?:“这是你自己赢的,不?需要任何?人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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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卿若怔了一瞬,林鹤时看进她眼底,那里澄澈依旧,没有被任何?东西侵染。
林鹤时与她道:“祝卿若。”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叫她的名字。
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