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燃眼睛落在那份和?离书上,微挑眉尖,“自然该如何,便如何,凡事按章程来。”
祝卿若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她让慕如归再签一份。
她眉眼上染了几分烦躁,卫燃瞬间便注意到了,他动了动眉头,在祝卿若提笔落字之前?,径直取过笔挂上的笔,在桌面空白的宣纸上,又写了一遍和?离书的内容。
娟秀却隐隐带着疏朗大?气的字迹,与祝卿若先前?写下的和?离书,分毫不差。
他竟能仿她的字。
祝卿若能仿慕如归的字,是因?为?数年的描摹,而卫燃与她之前?只见过寥寥几面,接触很?少,竟也能将她的字迹仿得几乎以假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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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卿若不加掩饰地看向卫燃,果然是系统挑选的任务者,学习能力异常惊人?。
卫燃晾干墨迹,随即将写好的和?离书递给她,“喏,拿去吧。”
祝卿若接了过来,一言不发地往门口?走去,在打开门时?,她回头看向卫燃,“你不应该回避吗?”
卫燃像是才想?起来,缓步退到了烛光照不到的地方,随即冲祝卿若道:“好了吗?”
祝卿若看着与桌前?就隔了几步的卫燃,无语凝噎,放弃与他交谈,转身走出书房,掩上门便往慕如归的院子走去。
脚步远去,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卫燃缓缓从阴影处走出来,目光在这小小的书房内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窗边小桌上。
她似乎很?喜欢在窗户边摆上一方小书桌,书房是这样?,卧房也是这样?,好似在文家时?的卧房,也在窗边摆了一方书桌。
卫燃的目光凝在窗下,还未合上的窗子透出外面几许月光,倾斜而下,洒落在桌前?,她坐在月色下,清冷而孤寒。
卫燃站定看了她一会儿,莫名觉得窗边的人?才是真正的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
祝卿若推门而入时?,卫燃就坐在窗边看月亮,头一回见他坐的这么正经?,往日的散漫在此时?消失不见,只余满身光华,皎洁如月,孤清似雪。
听见门口?的动静,卫燃闻声看过来,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方才还如同端方君子般的人?霎时?破功,浓丽的眉眼染上生动之色,愈发勾人?。
“签好了?”
祝卿若走到小桌前?,将和?离书拿给他看,墨迹还未干涸,确实是慕如归所写。
卫燃的视线落在慕如归的留笔上,笔迹一般入木三分,只是眼前?这份,落笔之人?好似带着几分愠怒与狼狈,笔触狂放不少。
卫燃几乎可以想?象到慕如归当时?的表情?了。
他轻笑出声,引得祝卿若侧目,问?道:“陛下是否可以安心?了?”
卫燃听出了她想?逐客的话外之意,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他也不再纠缠,“安心?,很?安心?。”
“行,我走了。”卫燃越过祝卿若,往门口?走去。
祝卿若看着他推开门,垂首收回了视线,就在她要放下心?中大?石时?,卫燃忽然转身问?她道:“去年的那支白烛你明白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给我回应?”
跳跃的话题让祝卿若都?还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她只来得及动了动唇,就听见卫燃又道:“下回我送你白烛,可千万记得要给我回信。”
祝卿若不想?答应,他们这一世的恩怨已经?两清,为?什么还要听他的?
东西都?已经?拿到,她马上也要离开上京,难道还怕他?
似是看出了祝卿若心?底的想?法,卫燃轻飘飘道:“那本书还没抄完吧?”
他瞥向桌面上被宣纸掩盖的书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