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若颔首:“正是。”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距书桌不远的地面上,保持着学生对待夫子的礼仪。
林鹤时不知何故,心中涌上些烦闷,于是又立起书卷,声音微凉:“自去就是。”
不同寻常的语气令祝卿若默了默,随即无声朝他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房内只?剩林鹤时一人?,他看着手?中书卷,明明与?方才一般无二的文字,在此刻,他却再也提不起兴致。
他丢开书册,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底莫名其?妙的翻涌。
等他调整好心绪,又将丢在一旁的书册重新打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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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卿若带着晓晓和岁岁离开后,华亭和夜星二人?承受起了先生的冷气。
夜星还好,他本就沉默,面对这般情景也不觉有什么。
华亭就难受了,他是个跳脱的性子,现在能说话的人?走了,夜星又不会?聊天,以往还能跟他斗斗嘴的先生如今跟冬天的冰块没什么两样,他站在旁边都觉得浑身打寒战。
于是华亭每天都在想办法躲着林鹤时。
这日,华亭看见先生又带着一张冷脸回竹园,华亭一眼就想跑,只?是很不幸,林鹤时就是冲他来?的。
“站住。”
华亭无奈只?能转回身应道:“先生怎么了?现在不是在石亭的时间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林鹤时问他:“她呢?”
华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谁?”
林鹤时脸色不太好看,重复道:“文麟。”
华亭恍然大?悟,原来?是说文娘子,他还当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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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这些日子以来?,难得露出着急神色的先生,怪道:“文娘子下山办事去了,不是与?先生请过假了吗?”
林鹤时听见这话脸色更显难看,又难掩焦虑道:“她从前下山都会?与?我说归来?的日子,可?这回没有与?我说,都已经去了半月,怎地还没回来??”
华亭也不知道,只?道:“文娘子是去剿匪,可?能匪寇凶狠,耽误了些时间也有可?能...”
“剿匪?!”
林鹤时突如其?来?的高声将华亭吓了一跳,他连话都不会?说了,“对...对对啊,剿匪。”
“难道她不知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剿匪还用她这做君主的亲自去吗?她手?下的李兆其?、秦毅难道都是死的?叫她一个女子去?”
林鹤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情绪外放过,充斥着怒意?,还有遮也遮不住的担忧。
华亭为祝卿若辩驳道:“先生明明赞同文娘子称帝的理念,怎地现在还看不起女子了?”
林鹤时皱眉道:“我何时看不起女子了?”
华亭胆子也回来?了,回道:“从前文娘子也亲自去清剿过不少?匪徒,也没见先生这么担忧过,甚至还觉得那些匪徒够不上做文娘子的对手?。如今一听文娘子去剿匪,竟还觉得文娘子一名女子不该亲自去,难道这不是看不起女子,与?先生之前的理念前后矛盾吗?”
林鹤时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一句。
他为什么会?脱口而出她不该去?
他明明是想要她多?历练,以便日后站上那个位置更有底气,面对众多?臣子也能站得住场子...
在他发愣时,华亭又小声道:“而且,从前先生怎么不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现在才说?”
林鹤时眼睛微动,解释道:“从前的匪都是小打小闹,根本敌不过她手?下的人?,我正是因为知晓才不担心。可?如今还在大?齐肆虐的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