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若听着慕如归的话,察觉到了他今日对?她不同寻常的关心。
或许是因为?她救了卫燃,他作为?大齐的国师,皇帝的老师,对?她这位救命恩人也多了几分耐心。
祝卿若心中微动?,何不借此机会,直接表明自己的想法?
慕如归可难得心软一次。
这样想着,祝卿若放下手中巾帕,双眸直视慕如归的眼睛,直接道:“我不想去上?京。”
慕如归动?作一顿,眼底露出几分诧异,“为?何?”
他想到出门前管家叮嘱他的话,试探道:“你…还在生气吗?”
祝卿若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反问回去,“国师觉得我为?何生气?”
慕如归脑中浮现那日他们在房中的争辩,直至今日,他仍然?为?他当时?的愤怒感到奇怪,但?每次想起,脑中都只有?她那日发?泄的话外之意。
女子?的质问在脑中不停回荡,慕如归不可抑制地握紧手指,抬眼撞进她尚未收回的目光中。
“我…”
慕如归说不出来?。
他不愿深究那时?二人的不同寻常,直觉告诉他,一旦将那团迷雾拨开,背后?代价他决计无法承受。
所以他放任自己的好奇蔓延,就算时?刻为?之牵肠挂肚,但?也从未真正深想过他和卿若之间与从前的不同。
现在她要将这关系戳破,将他躲避的问题摆在明面上?,让他无处可逃。
慕如归滚了滚喉头?,发?现自己唇舌异常干涩,“你为?何生气?”
祝卿若没有?收回视线,仍然?看着他,不知他到底是装作无事发?生,还是真的不懂。
她移开眼,目光落在手中洁白的巾帕上?。
祝卿若顿了一下,“那我换个问题。”
在慕如归尚未放松下来?时?,祝卿若将手中巾帕递到他面前,慕如归看着面前的巾帕,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祝卿若没有?收回手,道:“国师可愿为?我擦干头?发??”
此话一出,慕如归明显怔了一下,顺着她手臂的线条看见了仰在他手心的白巾帕,一只浑白如玉的纤细手掌轻轻点在上?面,隔着巾帕,与他的手掌短暂相触。
看上?去,就像在接受他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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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如归的视线向上?,落在她披散在身后?的发?丝上?,青丝湿润,贴着她单薄的衣衫,若不及时?擦干,以她的身子?骨,怕是要病上?一场。
于是慕如归伸出手,就要接过她手心的巾帕。
他没有?问为?什么不让晓晓来?,也没有?问祝卿若为?何会让他来?做这等事,在此时?,他心中只有?对?卿若身体的担忧,旁的杂念,一概不知。
祝卿若见他当真要去拿她手上?的巾帕,眉头?微蹙,攥着巾帕的手指紧了紧,声音也冷了几分,“国师可知我到底在问什么?”
慕如归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与她手心的巾帕隔着半指的距离,他没有?收回手,只抬眼不解地看向她。
难道不是要他为?她擦干头?发?吗?
祝卿若托着洁白巾帕,面上?神情仍然?如同往日一般沉静,慕如归却从中看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正色。
他正在疑惑中,就听得对?面传来?女子?衔在唇边的泠泠字句。
“只有?夫君可为?女子?擦拭发?丝。”
慕如归心头?狠狠一颤,震惊的目光与她的视线相接,他听见她说:“我再问国师一次,你可愿为?我擦干头?发??”
如此明显的话语叫慕如归清冷的面庞上?浅浅泛起绯红,既有?对?自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