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若握紧掌心,坚定道:“他人的怜惜是很好用,我也不会?觉得,通过激起他人怜惜来达到目的是一件多?么令人不齿的事?,只要能得到想要的,我手中所有东西都能被我利用。我现在能坐在这跟先生交谈,不就是靠先生心里那一点点怜惜吗?现在我达到这个目的了,那过程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接近到了先生。”
她的眼神不曾改变,“但我清楚地知?道,没?有人会?因为怜惜而将皇位拱手让给我。一时的怜惜只能短暂达到目的,却没?办法?满足我的需求。我真正靠的,是我的能力,我的脑子,我对百姓的责任心,这些才是我真正想要走上那个位子的底气?。”
千山先生心中确实被她这段话震了一震,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眼前这人有了几分帝王之相。
但还不够。
若仅仅只靠空想,他站不上那个位子。
千山先生敛下眸中波澜,正好水开了,他抬手想要将茶壶拿下来。
祝卿若先他一步,径直握上茶柄,道:“先生平时都自己做茶,今日可否试试我做的茶?”
千山先生见她迅速从方才的羞愧与?坚决中抽身,转眼便露出不掺假的笑颜,对她的好脾气?又多?认识了一些。
他没?有阻止祝卿若的动作,任由她将茶壶取去,自己则安稳地坐在石凳上,等着她的茶。
见千山先生默许了,祝卿若对他微微颔首,随即将茶壶放在一旁冷上一冷,先将茶罐内的茶叶碾碎一半,再加入另一半。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千山先生看在眼里,心中猜测着文麟的来历。
有这等茶道,且对泡茶之法?了解甚深,这样的人就绝对不可能是贩夫走卒之辈。联想到他之前说的淮阳文家,虽然富贵,但毕竟是商户,族中子弟学的大多?是行商的东西,怎么会?有眼前这人通身的气?派?
这样的清贵气?质,非高?门大户不可得,普通世家养不出这样的人。
在千山先生思?索的时候,祝卿若已经做好了茶,她将其?中一盏推到千山先生面?前,温声道:“先生尝尝。”
千山先生的视线落在眼前的茶盏里,清澈的茶水倒映着他的影子,茶汤色透而味清,光是看着就知?道是佳品。
他端到唇边尝了尝,一股清香顺着舌尖划过喉咙,没?有滚烫的灼烧感,温热的茶水带着暖意落到腹中,一路都温暖发烫。
他不禁赞叹,“好茶。”
祝卿若得了他的夸赞,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能得先生这声赞,也不枉我这多?年学茶的日子了。”
千山先生听到她的自谦与?对他的夸赞,饮茶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再说话。
等二人喝了两盏,千山先生起身要回去了。
他走了几步,又转身吩咐道:“把茶具带回来。”
祝卿若微愣,抬眼便是千山先生有些不满的脸,她意识到这是允许她留下的意思?,于是点头应下,对他扬起一个笑,道:“好。”
千山先生被她突然来的笑看得一顿,随即扬了扬眉,“可别再摔了我的茶具,就算你再有钱也没?有第?二套赔我。”
祝卿若点头,应道:“好。”
千山先生唇边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双眸凝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而祝卿若却被那一眼看得有些怔然,之前因为尊敬,都不曾真正直视千山先生的眼睛。而且他们接触大多?时候都是在亭子内,光线暗淡,方才先生站在阳光下,一双琉璃眸在光下熠熠生辉,这样熟悉的眼睛,叫她升起几分亲切之感。
祝卿若对千山先生的身份产生了好奇心。
回到竹林小院之后,祝卿若问了生性活泼的华亭,“千山先生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