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声讨,沸反盈天?的景象与方才噤若寒蝉的样子相去甚远,仿佛因为别人的附和与赞同,百姓们喊得越来越大声,神情?越来越激动。
伏商见此吹了声口哨,场上所有黑衣杀手在这一瞬间都抽出长?剑,泛着寒光的长?剑抵在了最近的人脖子上。
被抵住脖子的人顿时闭紧嘴,浑身都在颤抖,害怕脖子上的长?剑下?一刻削去自?己的脑袋。
其他人看到这样的场景,纷纷闭上嘴,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楚骁的视线落在祝卿若身上,面具下?的唇边浮起胜券在握的笑?意,冰冷的声音也多了几分调侃,道:“你说啊,我便是来杀你的,你又?当如何?”
他仿佛捏着兔子耳朵的猎手,拨弄着兔子的命脉,兴味盎然地看着兔子临死前的挣扎。
祝卿若的视线扫过那些黑衣杀手手中的长?剑,又?正回脑袋俯视着台下?的楚骁,沉声开口道:“你今日要?杀我,我与兆其兄没?有反抗的余地。”
楚骁眼色沉了一瞬,又?瞬间浮起满意,她这是认清现状,放弃反抗了吗?
可惜晚了,若再早一些,他恐怕就会为色所迷,将这景州交出去了。
但如今,他只想将她抢过来。
他面具下?的唇还未挑起,只听那兔子又?道:“可就算你今日杀了我与兆其兄,也得不到这景州。”
楚骁牵平唇角,冷笑?道:“怎么?又?想用你那招以退为进对付我?”
他动了动手指,随意道:“只要?你和李兆其死了,景州的势力自?然就归我了,今日无论你说什么,都只会是这样的结局。”
楚骁的目光向上移动,落到她身上,在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上凝滞,声音也明?显顿了顿,“所以啊,莫要?再用这等?诡计,我不会再被你迷惑了。”
祝卿若没?有理他的浑话?,只道:“今日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我与李兆其,景州的势力决计不会落入你手。你隐姓埋名来景州,目的就是在李兆其死后顺理成章接手他的势力,若他当日真的死在疫病之下?,你说不定真的能得到景州。”
楚骁只听着,没?有任何表示,看着她的脸开始走神。
她还未痊愈?撑着病体来祭祀台。
她还真是始终如一地为百姓着想。
楚骁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酸涩之下?又?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羞恼。
她对他如此绝情?,他作何还要?管的身体好没?好?
楚骁打起精神,将注意放在她的话?语上,只听她话?头一转:“可他活过来了,还站在了这祭台之下?出口质问你为何要?杀他,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再是李兆其以性命相托的兄弟,而?是要?暗杀他夺他地位的卑鄙之人。这样的局面,你如何能光明?正大的接手景州?无人会服从你,你就算以强有力的手段登上了首领之职又?如何?你依然无人可用!”
祝卿若这话?确实说在了楚骁心上,他原本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与李兆其是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这样的话?,在李兆其死后,他便能不费吹灰之力获得民心。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在刚到景州的时候就杀了李兆其,而?是先助他稳住首领之位之后再图谋他的性命。
这是他最初的想法。
如今,出现了一个变数。
动情?,就是他计划之外的变数。
这变数让他放弃了直接杀人的打算,还让他生出了这世上最无用的心软...
如果他没?有对她动情?,仍然按照之前的计划暗杀李兆其,他未必会输。
可世上没?有如果,现实就是,他输给了她,无论是景州,还是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