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借口了。除夕夜的“异教徒”已是铤而走险,此刻再有任何动作,只会将陆将军和自己一同拖入万劫不复。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孤绝的身影,消失在宫道的夜色里。

三日后,朝堂之上,刘濯高踞御座。

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群臣,最终钉在武将班列最前那个身影上。

陆小北垂首而立,绯色麒麟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如纸。

额角新伤覆着一层薄薄的药膏,边缘犹见暗红淤痕,站得笔直。

第119章 “收买人心”

刘濯目光锐利,扫过阶下鸦雀无声的群臣。东南江宁的动乱,让他大业难成。

“东南!”刘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南唐鼠辈,趁我新朝初立,竟敢袭扰边镇,掠我子民!此等挑衅,朕绝不姑息!”

“南唐鼠辈,窥伺江宁,挑衅天威,实乃自取灭亡!”

“朕意已决,发兵东南,犁庭扫穴,以彰国威!哪位爱卿愿为朕分忧?”

空气凝滞片刻。新贵们目光闪烁,盘算着风险与利益;勋旧们垂首敛目,深知这烫手山芋的分量。江宁地势险要,南唐经营多年,此役凶险,胜则锦上添花,败则身败名裂。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道身影越众而出。小北单膝跪地:“陛下,东南糜烂,非雷霆手段不足以震慑宵小。然江宁城坚,需一善守能攻、深孚众望之帅主持大局。”

她微微抬首,目光沉静无波,仿佛在说着与己无关的公事:“臣,举荐义武节度使,沈挽川沈将军。自请副帅兼监军。”

举荐沈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