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苕边说边打量秦氏的脸色,却见里面是一种类似从地狱爬出般的阴冷可怖,不由吓软在地上,颤颤唤道,“夫人?”
秦氏却像瞬间被抽去精气神一样倒回床上,半天没有反应。
红苕上前去查探,秦氏竟气息微弱、睁不开眼睛了,急忙出去叫人请大夫。
秦氏的院子就这么乱了一夜。
凌晨时分,秦氏的院子突然安静了下来,庄曲然本就因为身上的伤痛得受不了,一夜未睡,这时候听到外面安静下来,不由唤身边的丫鬟柳絮道:“外面是安静下来了吗?”
柳絮在外间本来就因为照顾庄曲然不敢熟睡,听到庄曲然的声音急忙倒了水进来,边服侍庄曲然喝水,边道,“杀猪似的闹了半夜,可不是停下来了!”
庄曲然脸上带上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是了,她岂是会轻易倒下的人。”
柳絮撇撇嘴,“公子不必理会她,她这番病没这么容易好。”
庄曲然微微一愣,笑着点了点柳絮的鼻子,“你是不是给她动了什么手脚?”
“她给公子下了那么多回毒,奴婢只不过还她一回怎么了?”柳絮不由愤愤,“公子老是说忍忍忍,这得忍到什么时候算个头啊!”
庄曲然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微笑道,“快了。”
顾宛休息了几天,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身体一好,没有事情做反而有些不太适应。
换句话说,突然没有人上前来问这问那,只是汇报情况了,她还真的不太适应,好像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以后她手下的人一下子变得可以独当一面了。
比如现在,柳逝有条不紊地汇报最近庄子里的进出项,“府里面大大小小上个月大概支出了五百两银子,主要包括少爷的学费、笔墨纸砚,夫人新置的全府上下的衣物还有新添的一项炭火银子。上月收入主要包括桃园的进项,新鲜桃子送往各家各户以及市集的占七成,得了一千七百两银子,三成的桃子制作成了桃干,还在往各个干果铺子推销。除此之外,之前萧郡主送的那块地里面的秋麦已经快要成熟,近两天就准备收割了。”
顾宛望着他发神,“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你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么卖力?”
柳逝笑道,“小姐多虑了,实在是最近实在没有什么麻烦事可汇报小姐的,柳逝就擅做主张了。”
“真的?”
“真的。”柳逝坦然地看着顾宛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
顾宛打量了柳逝几眼,突然笑开,“那敢情好!这样我就多一点时间进行我的新品开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