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顿时一口气在胸中上不去下不来:什么叫让我进去?!老爷没发话一个庶子竟然对自己这么没大没小?!
深深吸了一口气,秦氏面上带出些笑容,端紧了手中的盅,往里面走去。
刚进门,一个红衣小丫鬟就眼疾手快地接过秦氏手中的东西,笑道,“谢谢夫人体恤,老爷如今正在里面和二少爷说话呢!现在倒吃不下什么,请夫人进去。”
秦氏心中对这丫鬟嬉皮笑脸的态度很是反感,心内厌恶:果然没教养的人身边的丫鬟都是没教养的。
冷哼一声,秦氏心中有事,也不与她计较,就接着往里面走去。
她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小丫鬟将一根细小微不可查的银针伸进盅里探了探,接着撇撇嘴角将盅里的东西悉数倒进了外室的恭桶内。
“然儿没事吧?这一消失就是几天,可把为娘急坏了!”
秦氏走近,看到床上庄曲然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心里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快意。
不管是谁做的,庄曲然收的这一番罪、这一身伤,确实让秦氏心里稍微舒服了些。
庄远回头看了秦氏一眼,照旧是无比冷漠的态度,不耐地皱皱眉,“什么叫消失了好多天?!然儿不过是病了几天而已。”
秦氏一愣,忙陪笑道,“这然儿一生病就需要静养,我不好来打扰,可不是从我眼前消失了好久了嘛!”
庄远淡淡“嗯”了一声。
秦氏心里却五味杂陈:为什么庄远要隐瞒庄曲然失踪的事情?庄曲然被绑,庄远对自己态度急转而下,连带对伟儿也是……
秦氏眼中突然一震,不会是?!
“你在那里想什么想这么入神?!不是来看然儿的吗?怎么愣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怎么当得母亲!”
这句话说得秦氏一个激灵,下意识去看庄曲然,却见后者虽然脸色苍白,眼中讥讽的笑意却像针一样让秦氏如芒在背。
他……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秦氏这么一想,身体有一瞬间的恍惚,往后颤巍巍退了半步,被身后的一个小丫鬟眼疾手快地托住。
小丫鬟的声音轻快,“夫人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秦氏感觉脖颈处有一瞬间的刺痛感,但又很快消失不见,正在想自己是不是最近太过忧神的缘故,就听到庄远不耐的声音响起。
“自己还病怏怏的,就不要来这里凑热闹了。还不快回自己房间里去,你要病了,这个家还想不想管?!”
似是被这句话惊醒,秦氏忙挂上笑容道,“老爷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不过是看着然儿这副虚弱的样子心中难过罢了。我想起还有事情要处理,晚一会再来看然儿。”
庄曲然笑着看着出了一身冷汗的秦氏,温和道,“夫人好走。”
秦氏不知道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出的院子,只觉得背脊发凉,外面冷风一吹,竟真的当夜就病倒了。
这一病,秦氏反而有时间将事情都理一理。
躺在床上,秦氏想起庄远前前后后的反应,也只能想到那一种可能:伟儿的身世!
想到这里秦氏的背脊就忍不住发凉,庄远虽然看起来无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是全靠运气,要没有几分手段也镇不住抚远这些地头蛇。
如果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自己的下场……
想到这里秦氏猛地从床上立起上半身,拉住身边丫鬟红苕的手,面色惨白、眼神恐怖地压着嗓子吼道,“我要见主公!快去,我现在就要见到主公!”
红苕被秦氏的样子骇了一跳,退后几步,终究还是不忍似地说道,“最近南边的据点出了些问题,好似是老巢被一群不知身份的人端了几个,现下主公已经赶去了,怕是不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