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恩殿内,靳言一扫几日的愁眉不展,连午膳都多用了些。
一直跟在他身边一向严肃的林盛都忍不住多嘴,笑着道,“陛下从知道定北王入幽都之后,这几日都愁眉不展的,如今这么开心一定是方才圣女让陛下解开心结了吧?!”
林盛是皇祖母留给靳言的老人儿,所以靳言也格外信任他,笑着道,“孤确实开心。说实在的,从萧琅渐和慕容无风两人来到苗疆开始,孤这心便总也不踏实。若是往日里那些大臣们编排逼迫元卿,元卿皆是一概不放在心上的。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往常那般看得开,原本我还以为她是真的对传说中赫赫有名的战王也有心,今日里,这个担心却完全没有了。”
林盛笑着点点头,“元姑娘一直都是最懂陛下、最维护陛下的,心自然也是向着陛下的,陛下多虑了。”
靳言一边点头一边道,“孤现在也这样想。方才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同孤讲过一遍了,与暗卫们查到的一致,她始终还是当年的元卿。”
林盛自然满是点头,半晌才犹豫着开口道,“既然陛下如今信任元姑娘,不如就将安排去照顾的人召回来吧!不然,若是被元姑娘知道了,怕是……”
靳言凝眉,“你如今这么一说,孤倒是想起来了,卿卿的性子一向烈,孤这样是不是太逼着她了?”
林盛忙道,“元姑娘若是知道陛下的苦心都是为了保护她,必定不会怪陛下的。就是怕有心之人制造误会,那样的话岂不是会让元姑娘错会了陛下的意思?”
靳言静立良久,方才开口道,“待到封后大典之后,再将人撤回来。”
林盛点头,“奴才知道了。”
另一边一辆行驶在宫道的马车上,一名男子握紧手中的玉佩面色铁青,垂眸不语。
驶出宫门的时候,一个人穿越轿帘而入,在马车里面跪下,“主子。”
“她出宫了?”
“回主子,出宫了。”
“面色如何?”
“……看起来并无不妥。”
男子的眸子睁开,里面原本的痞气全无,剩下的都是锋利的光芒和暗刃冷光,“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她笑着从我手里接过我的东西!”
那属下垂眸不语,男子摆摆手,“继续驾驶,我也要回府去好好看看我的好姐姐了。”
“是,主子。”
马车渐行渐远……
18,此人必除
俪府祖宅,西苑,一阵压抑着的咳嗽声传来。
俪扬步子微微顿了顿,在门口的位置停下来,问身边的锦书道,“人何时醒的?”
锦书忙道,“回主子,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
“挨了那么深的一刀,还能醒的这么快,看来我这个姐姐,还真是顽强。”俪扬嘴角轻勾,仿若里面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姐姐,而是他的仇人一般,“走,进去看看。”
“是!”
俪扬踏进屋子,屋内采光还算良好,俪嬢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望着屋顶,半分也没有了前两天的精气神儿,甚至听到动静了,也懒得往俪扬这边看一眼。
俪扬丝毫不在意,走到床边立定,微微弯下腰状似关切地开口问道,“嬢姐姐的伤势如何了?可让俪扬担心了整整一个晚上呢!”
俪嬢突然睁开眼睛,冷冷地盯住俪扬,那目光阴狠,与先前的柔弱也完全不一致,“俪扬,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落在我手里!”
俪扬一脸遗憾地坐下来,不理会俪嬢眼里的疯狂,“姐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从来都是为姐姐马首是瞻,整个俪家也是以姐姐为中心,姐姐为何要如此说?”
俪嬢偏过头,冷哼一声道,“不要自以为得了大长老的青睐,你就真的能够成为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