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任何一个人,对于一个前几天还恨不得对你赶尽杀绝、如今却对你无事献殷勤的家伙都不会有什么好感觉。
“定北王看来心情不错,居然有空光临我这小小的幽兰殿。”
萧琅渐坐怀不乱,轻轻翻过一页书,“确实小了点,不过环境不错。”
元卿立起身,要去取桌上的茶水,一只手已经端了一只盛好茶水的茶杯递过来。
那只手骨节修长,却清瘦得可以,元卿都怀疑这只手能否踢得动战刀,看的太过认真,以至于她开口就吐出了一句让她后悔不迭的话,“你不会在这茶水中下了毒吧?”
萧琅渐扭头,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就像是羽毛轻搔过脸颊一般,让她不自在得紧。
“茶壶中是滚水。”
潜台词就是现在屋内能入口的温水就爷手中这一杯,你爱要不要。
元卿料想萧琅渐怕是有话要对自己说,而如今她也有话要对面前的人说,也就懒得再惊动其他人,于是也不忸怩,接过萧琅渐手中的水,便一饮而尽。
“你不怕我下毒吗?”
“水中有没有毒,我还是能辨别一两分的。”
元卿虽自认比从小浸淫在冬虫夏草中的云颜的医术要逊色些,普天之下医术和毒术能出其右的也没有几人。
“哦,那就好。”
元卿伸长了手,示意萧琅渐将自己的杯子搁回桌上去,某人却如同没看到一般,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书的世界里,对元卿伸长的胳膊视若无睹。
元卿心中暗骂“阴晴不定”,想要下榻去勾自己的鞋,一找却发现那白色荷边的软鞋如今被萧琅渐常常的袍子掩在了下面,羞答答地只露出一个边。
元卿无语,犹豫了一下才道,“喂!把鞋递给我一下!”
“我不叫喂。”
元卿深吸气,我忍!
“劳烦定北王将我的鞋踢过来一下。”
萧琅渐微微低头扫了眼,复又抬起头来,尊臀和尊腿都没有要动的意思,“上次与圣女大人一战后,我的腰便不太好,弯不下腰去;腿也伤了,使不上力气。”
元卿被那一句“腰不太好”吓的差点闪了腰,她明明只伤了他的手臂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