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
“卿卿!你不是说过我已经是皇帝了,如今我连处置一个下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元卿看着靳言,突然失语,良久才道,“陛下自然有处置下人的权利。”
靳言想要上前拉住元卿的手,像以前一样低声道个歉,却还是止住了自己。
若是他那么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只能同之前没什么两样,还是姐弟一般,也是他从内心里面最厌恶的关系。
元卿见靳言扭过头,心底略凉了凉,“其他人臣无话可说,只是青璃是一直跟随臣的人,还请陛下看在臣的面子上,饶她一命。”
靳言虽不喜欢元卿同他说话时的君臣相称,到底没说出些什么,最后才“嗯”了一声开口道,“我知道了。卿卿还没有用晚膳吧?我……”
“臣已经用过晚饭了,且臣殿中现下没有宫女,饭食也没有着落,还是请陛下回自己宫中用晚膳吧!臣恭送皇上。”
7,我心悦你,知否?
元卿料想自己与靳言不欢而散,该是还有后戏,却没想到紧接着的几日,幽兰殿却堆了一堆苗疆各地送来的东西,一直堆到了门口,靳言本人却一直没有现身。
元卿也不是那轻易服软的性子,便也连着几日也没有上朝,总归她平日里就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如今还挂着养伤的名号。
“主子,这些东西到底该怎么处理啊!”青璃却对这种现状很头疼,“奴婢收拾完了又来一批,殿内都快搁不下了。”
元卿一边吃葡萄一边看着手中的账册,头也不抬,“都丢到偏殿去不就行了,都堆在这里自然搁不下。”
青璃苦着脸道,“奴婢这不是想着,若是陛下那一日心情好了来这里,看到主子这么在意他送来的东西,与主子的关系能够缓和一些嘛!”
“不用那么费事。”元卿摆手道,“都堆到偏殿去吧!”
青璃欲言又止地看着元卿,却不动作,元卿抬起头扫了她一眼,“有话就说,什么时候在我面前还学会吞吞吐吐那一套了。”
“主子,要不这一回,你就给陛下服一次软吧!”青璃道,“宫里面的大大小小的奴才除了奴婢,基本上都被陛下清洗一空了,奴婢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元卿微微凝眉,“你也发现他是在往我身边安插人了?”
“奴婢没有实证,但是上次主子前脚刚离开幽兰殿,后脚陛下便带着人来了,奴婢总觉得不对劲。”青璃顿了顿,苦口婆心地劝道,“主子与陛下明明都是为了对方好的,为何不能好好说呢?”
元卿突然觉得账本上的字有些拥挤,揉了揉眼睛,在榻上躺倒,绵长地打了个哈欠,方才开口道,“青璃,我与他,这一世,注定只能是君臣情分。既然是君臣,便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我一直在逃避罢了。东西都收了吧,他知我素来不喜欢做表面功夫。”
元卿辅佐靳言两年,两人对于对方,不说完全默契,知根知底确实有的。
有些话,两人无需多说,彼此也都清楚,只不过他们两个一直逃避,都没率先点破罢了。
在点破那日,就是他们分道扬镳之时。
元卿困倦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呼吸便均匀了。
青璃见元卿睡着了,轻手轻脚地使人收拾了东西下去,为元卿关上了门,屋内恢复了平静。
梨花香的香气清新,有宁心静气的作用,元卿这一睡便是小半个时辰,轻启眉眼,一道清俊的身影竟就大咧咧地坐在她身边的案旁看着一本书,那反客为主的模样,倒像是他才是主子一样。
元卿暗恨自己睡得沉,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醒了?”
元卿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