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中间的狼狈的白衣少年是核心人物,周围几个即使是被绑着,也时时刻刻关注着少年的安全,生怕被人伤了他去。
顾宛捏着手里的绢子打量了几人半天,才开口道:“你们是京城柳家的人?”
几人大惊失色,中间的白衣少年淡淡笑开:“我就知道瞒不过姑娘,在下柳惜时。”
他暗中观察了这么多天,顾家做主的就是这位小小姐,做事有收有放,很是聪明。
“不敢当,我只是猜测而已,你现在主动承认了,免去了我亲自验证的麻烦了。”顾宛笑道,“柳家一夕之间没落,已经诛了九族,你们现在算是罪民吗?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私藏朝廷钦犯。”
柳惜时讶异于顾宛知道的这么多,自嘲道:“姑娘请放心,去年秋日皇上因幼子出生而大赦天下,我们不是罪民,只不过家产全部充公,成了白身罢了。”
“那就好。”顾宛接口道,“虽然原本这庄子是你的,但是我这庄子不是什么抢来的偷来的,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柳公子这样可不太厚道。”
柳惜时的脸上流露出不甘:“我知道,这件事不关姑娘的事,皆是家门不幸而已。”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很好。那么现在庄子已经是我的了,看在你们遭此大难的份上,我也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你们自行离去吧!”顾宛道。
柳惜时却突然跪下来,旁边一个老翁急了:“少爷,你尊贵之躯,怎么能随跪人呢!”
柳惜时阻了老翁的动作道:“福伯,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劝我,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尊贵的丞相之子?为报父仇,这一跪,值!”
又转向顾宛道,“我恳请小姐助我为父报仇,洗清父亲的冤屈。”
顾宛有点好笑道:“你觉得我有那个能力吗?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罢了,真有什么尊贵的血统,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更何况,我不想参于这些事情,很容易性命不保的。”
“顾小姐真的打算见死不救?”
“笑话!如果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有可能赔上顾家一族的性命的话,柳公子会做这种生意吗?”
柳惜时的脸一下子灰败起来,委顿于地,似是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