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自己一同穿到这个世界里来了,可是他却忘了,若非他生了杀心,又怕自己死不透,前来查看,也不会一同被砸死在烂尾楼下穿过来。
一切都是自作孽,人却总是爱下意识推卸责任。
因着是从一个地方穿来的这个缘故,顾宛虽然对他没有任何以前爱恨相关的感情了,到底还是不忍见他再次坠入深渊。
顾宛一直觉得,上一世自己被他欺骗,也有一部分云寒暮穷苦的日子过怕了的缘故,渣虽渣,不爱了之后只觉得这种人很可悲罢了。
可是如今换了个时代,云寒暮明明已经成了云家唯一的继承人人选,也拥有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还想要更多。
这不是被逼出来的,也不是什么无奈之举,也许,他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不死在追求名利的路上他是不会罢休的。
如此,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顾宛脑中百转千回,已经顺着云寒暮的意思道,“但是如今那东西我没有带在身上,如何给你?”
云寒暮的表情却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开始认真地打量起顾宛来。
顾宛神色淡淡,仿佛泰山压于顶也不改其色一般,心中却一惊:莫不是云寒暮要的那样东西是什么应该随身携带之物?
正在想着,云寒暮已经再度开口,语气中的试探之意明显,带了些怀疑,“那东西当真在你那里?”
顾宛心中大安,看来云寒暮只是对那件东西有所耳闻,并未亲眼见过,若是她糊弄一下,瞒天过海也不是不可。
镇定一下自己跳的欢跳的心,顾宛颔首,不紧不慢道,“那是自然,这么几年你找了那么久,为了它煞费苦心,难道不应该早就确定了这一点了吗?”
云寒暮眼中流露出狂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西顾府没有的话,多半就在你那里!你告诉我在哪里,我派人去取,待取到东西之时,就是我放你安然离开之时。”
“那件东西,到底对你有什么重要的?”顾宛试探地开口道,“莫不是藏着什么大秘密不成?”
云寒暮的脸色却突然大变,原本狂喜的微笑变得冰冷,僵在嘴角,眼中杀气也突然升起,“你果真有那件东西不成?”
顾宛点头,“那还能有假?”
云寒暮却突然冷笑起来,“我差点忘了,撒谎和套话什么的你一向随手拈来!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吧?因为那东西根本就不能用件来说,而是一对的。”
顾宛见被识破,无法,只好索性破罐子破摔道,“你说的东西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可是我庄子里的东西我样样都清楚,你同我说一下,指不定我就有印象了呢。”
可是,云寒暮被愚弄之后明显不想再与她讲道理,“我杀了你之后将清宛山庄翻个底儿朝天,或者是将东顾的族人全部杀光,你说,这样,是不是要比找你要来的更快一些?!”
顾宛立即脸色大变,“你敢?!”
“有何不敢?!”云寒暮冷笑道,“你死了之后,还有谁能护着东顾?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大户罢了,遇到个山匪洗劫,天灾人祸,又怪得了谁呢?”
顾宛手心紧紧抓住自己的袖子,几乎将布料捏烂了,狠狠地等着云寒暮。
云寒暮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突然笑开来,“你不知道我盼你这个表情盼了多久,一直踩在我头顶上高高在上的感觉不错是吧?如今,我没有官职,没有权利,可我照旧能将你的生死拿捏在手,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顾宛看了云寒暮两眼,突然颓然地后退两步,旁边传来一声闷哼,却是梨白中了一箭,顾宛看过去,却只看到梨白射过来的两道冷冷的目光。
嘴角微勾,顾宛却突然笑了,梨白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随便低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