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宛脸色一变,只看到梨白执剑直取黑衣男子的方向,惊喝道,“回来!”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箭羽如同密密麻麻的筛子一般朝着梨白的方向射来,梨白被迫停住身形应付,然而箭雨密集,没有停歇的意思,梨白除了被控制在原地,寸步难行。
黑衣男子不由得发出了轻笑声,“你最好提醒你的手下,不要随随便便分心,稍一分心命可就要没了。”
梨清想要上前解救梨白,被顾宛喝住,“站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去救他!”
梨清有些不敢相信,看着顾宛不理解道,“就算梨白忤逆了你,可是他毕竟也是为了主子着想的,他是我们的同伴和首领,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人死?!”
顾宛手腕微挑,已经撤下了梨清手中的剑,速度快到梨清都没有反应过来,顾宛脸色已经变得很冷,声音清清凌凌,“你这个水平,是去救人还是害人?”
梨清脸色微白,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宛从袖口中掏出个白玉的牌子来,举到宛泱阁众人面前道,“见此玉牌如见主子,万事皆要听从,你们没有忘记吧?还是说你们要完全脱离这个组织?”
众人垂下眼睑,不再说话,顾宛冷冷看了一眼疲于应付的梨白,淡淡道,“他不听命令,私自行事,有此结局皆是咎由自取。若想保住命,就自己握牢了那把剑!”
一句颇有气势的话与之前在饭桌上撒娇的女孩截然相反,众人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莫名觉得这个身形娇小瘦弱的女孩身体里蕴含着无限的能量,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气势。
“你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男子在旁边静静看了这许久,突然开口道,“只是,我十分想知道,你看到萧琅渐的尸体的时候还会如此冷静吗?”
顾宛眼色微动,身形一动,已经站到宛泱阁众人的前方,看着黑衣男子,不见半分紧张慌乱,只从容不迫道,“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一直觉得我们是你的绊脚石,不过总的来说,你针对的是我,与他们无干,他们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罢了,何苦伤及无辜?”
男子“嗤”地笑开,语气玩味,“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分不清楚你是善良还是冷漠,自己自身都难保了,还要顾及别人?若你肯把这份心思花半分在别的事情上,也不会招来这么多记恨了!”
顾宛眉心轻皱,疑惑藏于眸色之中却不显露出来,“真正对你好的人无论如何都会对你好,而会记恨你的人无论如何都会记恨你。”
男子抿唇,笑得意味深长,“但愿你能一直这么想。如今这个情况我也不同你绕弯子了,顾宛,我要你手中的一样东西,若是你能给我,即使不能将你的未婚夫婿还给你,至少放你走还是可以的。”
顾宛心中百转千回,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手中有什么东西是云寒暮需要的,只是此时此刻,自然不能流露出自己不知道或者东西不在自己手里的样子,否则,对方一个恼羞成怒之下就很有可能动杀心。
于是,顾宛想了想,故作犹豫地开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还在装蒜不成?!”云寒暮见顾宛的神情,心中流露出一丝喜意,更加坚定了顾宛知情的可能性,开口道,“只要你交出来,我就立即将你放了,说到做到。”
顾宛还是摇头,“可是我不信你。我已经吃过你那么大一个亏了,如何还能信你?若是你拿了东西,又变卦要杀了我,届时的我也没有任何防备之力,既丢了东西又没了命,何苦来哉?!”
云寒暮声音里多了些急切,“那些前尘往事你还记着做什么?之前不就说好了全部都当做没发生过?若真的说起来,难道我没有因为那件事情受到波及不成?!”
顾宛忍不住冷笑,云寒暮口中的受到波及无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