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因为她你便将自己看得无比低,低到了泥土里。”
“你也是一样的。”齐云轻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你是堂堂的金府大小姐,而我,往难听里面说,只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落魄文人。你可有想过,我们真的那么容易就能在一起吗?”
金嫣然愣了愣,齐云轻继续道,“所以从一开始,我即没有要与宛宛在一起的妄想,以后也不会对你有这些想法。”
“我不在乎那些的。”
“可我有我的骄傲。”齐云轻原本清俊温和的侧脸此刻透出一丝坚毅,“所以,还请金小姐不要强人所难。”
金嫣然往后退了几步,有些失魂落魄地静立了会儿,艰难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齐云轻一言不发地转过脸,望向外面的柳枝。
天气渐凉,枝头的柳叶变得泛黄,有那不牢靠的被风扬起,很快从树上落下,飘往未知的角落。
金嫣然出了雅阁,表情木然而呆滞,只觉得浑身冰冷,满腔悔婚之后的释然此时都烟消云散了,如同被齐云轻泼了一盆冷水一般,浑身上下只有着从内至外的寒冷。
肩膀突然被握住,金嫣然回过头,只看见顾宛板着脸往自己身上披上了斗篷,嘴里还解释般地开口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的清誉都很重要。”
金嫣然有些呆愣地瞅着顾宛,顾宛瞪她一眼,“怎么,还不准我说话了?赶快捂严实点,回去想哭就哭一场,想发脾气就发脾气,你再在这里呆下去金府就该翻天了。”
金嫣然眼中带了欲言又止之色,嘴唇动了动,突然扑在顾宛肩头,按耐不住地大哭起来。
顾宛忙抬手轻轻拍着金嫣然的肩膀,一丝冰凉落在顾宛的额间,顾宛抬手抚上去,触到一丝湿意,很快,绵绵的细雨像是体会得到地上人儿的伤心一般,不依不饶地下起来。
顾宛不忍提醒肩头哭得正痛快的金嫣然,只能站在雨中陪着金嫣然继续站着。
不多时,就在顾宛以为自己会一直淋下去的时候,头顶的凉意突然消失,顾宛抬头,看到齐云轻站在二楼的阁楼上面,手中打着一把伞,却是举在两人头顶上空的。
齐云轻的目光很凉,与顾宛对视时里面才蔓延出一丝温暖气息。
顾宛微微朝他点头示意,齐云轻也点点头,目光一转,在看到更远处踏雨而来的人时,眸光稍暗,朝顾宛笑笑,转身进了阁楼。
顾宛顿了一下,回身,果然看见不远处的地方萧琅渐静静立着,手中拿着伞,却不打,像是故意要与自己一起淋雨一样。
肩头的声音渐渐轻了起来,金嫣然眼睛红肿地抬起头,声音因为哭过还带着一丝沙哑,“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
顾宛心中微松,“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还是先回去冷静一下我们再谈好吗?对于白家那边你还需要想一下该怎么办,我这里你就不用操心了。”
金嫣然点点头,看向不远处桥上站着的人,不由苦笑,“倒是让我一个人累得你与世子爷不痛快了,本来你们最近就有些忙得不可开交,我真是会给人找麻烦。”
顾宛轻笑,“你不给我找麻烦给谁找麻烦,我是要管你的麻烦管一辈子的。”
金嫣然勉强笑笑,顾宛本想问一下金嫣然要突然这么决绝的悔婚的原因,见她情绪不佳也不好再问。
与萧琅渐一起,两人将金嫣然送上回金府的马车,马车临走之际,顾宛到底忍不住补了一句,“若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讲,不要闷在心里。”
金嫣然已经镇定不少,感激地回望顾宛一眼,然后任由马车载着她离开。
顾宛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的一口气却没松下来,顿顿才转身问萧琅渐道,“琅哥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