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琅渐脸色缓和了下,见顾宛又拿起面前的酒杯,忍不住伸手去按住酒杯,“酒虽暖身,你刚刚吃了那么多,不免上火,还是喝些清茶吧!”
说完萧琅渐就朝外面候着的红袖示意了下,红袖很快砌好茶水送来,顾宛只好认命地喝茶。
嘴里辣过了一阵,倒确实有些渴,顾宛小口喝了一会儿清茶只觉得身心都舒畅了。
萧琅渐与萧清越两人就着女儿红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倒都不是什么贪杯之人。
酒过三巡,顾宛突然大叫一声,“月亮!”
声音突如其来,将两人都吓了一跳,“月亮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明明没喝酒,却活像个酒疯子!”
顾宛没心没肺地笑,“月亮不难得,难得的是菜好、酒好、心情好!这时候再加上一个景色好,岂不是都好了?”
萧清越看着顾宛脸上明艳的笑意,身心也仿佛舒展开来了,笑道,“王嫂说的不错,这人心怀宽广了,什么时候都是舒心的!今日这一番下来,琅兄也该释怀了,什么事情总会过去的,他总不能只手遮天一辈子。”
萧琅渐点头笑着,一双眸子清亮地瞧着顾宛,宠溺之色满溢,“我知道。”
顾宛饱了,半倚着石桌,似是自言自语道,“有人谤你、欺你、辱你、笑你、轻你、贱你、骗你,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声音不大,离得近的两人刚好听得清楚。
萧琅渐的目光变得柔和,见顾宛的眼睛逐渐闭上,明显是困意忍不住了,脱下外面的披风给顾宛披上,看向萧清越道,“谢谢你的开解,宛宛困了,我送她回去。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萧清越点头笑笑,立起身,看着萧琅渐打横抱起顾宛,动作轻柔,像是怕惊醒了怀中的佳人。
人散了,桌上的狼藉还在,萧清越看看头顶的月光,突然寂寥地笑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忍他,避他,由他,耐他,不要理他?
当真是朵解语花。
50,同甘共苦才是福
萧琅渐将顾宛送回清宛山庄,一路送到了床上,亲自给她盖好被子,打算起身走掉,袖子却被一只纤细的柔荑抓住。
萧琅渐低头去看,却只看到顾宛眼中笑意点点,那里还有半分睡意?
“你装睡?”萧琅渐有些无奈,突然觉得自己将萧清越一个人丢在那里就离开有些不好意思了。
点点床上人儿只露在外面的光洁的额头,萧琅渐忍不住笑道,“到底想说什么?”
顾宛将手缩回被子里面,只伸出一个脑袋在外面,瞧着萧琅渐的眼睛道,“我怕你难过,所以想跟你多说会话儿。”
萧琅渐听了这话顿时甜到了心里,心都快要化成水了,半晌才压下激动,看着顾宛满脸的无辜道,“你生来就是克我的,可满意了?”
顾宛窝在被子里,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萧琅渐,里面清明的光芒让萧琅渐避无可避,似是能抚平他心中所有的伤痛和戾气一般,轻而易举让他原本愤懑不已的心平静下来。
“今天傍晚我收到父王的信,说母后被给了一品夫人的身份却还是哭个不停,说是觉得自己亏欠了我的。”萧琅渐不知不觉开始像顾宛诉说着自己的心事,“我从11岁离开母后,一直到如今都没能回去见她一面,却只累得她哭了几场。我是不是很不孝?”
顾宛有些心疼地看着萧琅渐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有此刻他才显露出受伤,不由得起身,依附在萧琅渐怀里,柔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要知道,这些都是惧你畏你之人的穷兵黩武之计罢了。你若是郁结于心,岂不是中了人家的下怀?”
萧琅渐何尝不知道顾宛话中的意思,只是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