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宛走了之后,顾念祖来收棋盘和茶水,顾德严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道:“回去跟你们家的那几个说,以后多跟余沥他们那一家打打交道。”
顾念祖性子温和,点头答道:“儿子知道了。”
“大树给啄木鸟提供栖息地和食物,啄木鸟帮大树除害虫让大树更茂密高大。”顾德严仿佛自言自语道,“哎,怕是要有大造化了!东顾衰败了这么久,也该到时候了……”
顾念祖听了一会,见顾德严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才收了东西离去,回去将老爷子的话传给子孙们不提。
搬迁事宜进行的很顺利,三月初顾宛一家人就全部搬了新宅。
顾宛给修葺宅子的人每日三百文的工钱,还给每家每户送去了几十斤白面和粮油,出手颇为大方,工人们都心满意足地回家了,有的人还自请到庄子上继续做工。
庄子还在修整,顾宛忙着画合并图,在庄子和宅子之间就地考察了三日,窝在房间里面涂涂改改,她上一世就是有名的建筑设计师,对这些事情得心应手,倒不觉得繁琐。
齐云轻在一旁看着她绘图,只觉得赞叹:“宛宛,这些栅栏一样的是用来做什么的?为什么中间都多加了一根木头?”
顾宛道:“是围栏,父亲不放心,怕有安全隐患,这样围着以免发生事故。中间加一根木头是为了让围栏更稳定。”
齐云轻笑道:“宛宛真厉害!”
顾宛笑道:“我才不厉害呢!爹爹跟我说你在绘画上面天赋异于常人,以后指不定要成个大画家!”
齐云轻眼睛一亮,又垂头道:“可是我二哥说画画没什么前途,是不务正业。”
顾宛笔端一停,抬头看着齐云轻道:“说到这里,我早就想问你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齐云轻道:“什么事情?”
顾宛放下笔,正色道:“如今你已经不算小了,有没有想过从你二哥家里出来,自己生存?”
“我能吗?”齐云轻的眼里露出一丝希冀和胆怯,“我怕自己没有那个本事。”
顾宛摇头道:“你要对自己有自信,之前我让你帮忙做的那些事情你都做得很好,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又很会随机应变,做事稳重,就算离了你二哥,也能过得很好。这样你不用受制于人,不用看人的脸色,而且能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齐云轻被顾宛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身边刚好缺一个帮手,你愿意留下来帮我吗?”顾宛的声音很轻,她不想强求齐云轻,如果他不愿意,她也会尽她所能帮助他得到他想要的人生。
齐云轻愣了一下,沉默了。
顾宛重新拿起笔,将一处转弯加了几笔。
良久,齐云轻才开口道:“我愿意。”
我愿意留下来,不是因为你说的能够追求我的人生,而是因为你需要我。
齐云轻没有哪一刻如同现在这般坚定而义无反顾,寄居在二哥家,他选择的权利从来都是少之又少,唯一的一次选择,他愿意相信这个从一开始就相信并依赖他的人。
春日里的阳光正暖,柔柔和和地洒进来,照在室内两人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下午,顾宛拿着图纸找到正负责修葺庄子的工头,说明想要合并宅子跟庄子的意愿。
工头接了图纸,请了几个懂些行道和门路的人,都对图纸赞叹不已:“看似简单,但这样的围栏确实既稳固又安全,不知是哪位大家所画啊?”
工头道:“就是你们做工的这家的小姐。”
几个人不肯信,工头急了:“我唬你们做什么?!顾家小姐就住在旁边的宅子里,给我图纸的时候还叮嘱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