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矍铄的人正是其祖父的兄弟顾德严,而后来说话的年轻一点的是顾余沥的三堂叔顾念祖。
顾德严听了这话气的一拐杖打到顾余沥腿上,“说什么不想麻烦我们?!自从跟西边镇上那家分了家,我们这一系就一直衰败,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你祖父虽然跟我也分了家,可是这血脉就是血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难道就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
顾余沥生生挨了一棍,却半点没有闪躲,只是点着头,一脸愧疚之色。
这位顾三叔公是如今这脉顾家年纪最大最有声望最有资格的老人,虽然早早颐养天年去了,早年造就的一身凌然严厉之气却没人敢轻易忤逆,顾余沥心里一时间又是敬又是怕。
顾宛却浅浅一笑,就牵起了老人的手,甜甜开口:“三叔祖!”
顾德严顿时笑开了眉眼,笑着刮刮顾宛的鼻子:“我这次被骗回来可都是你这个小人精弄出来的,这忙帮了我可是要讨谢礼的。”
顾宛歪着头笑道:“明明是三叔祖心疼后辈们,才特意从庄子里赶回来的,怎么能说是被宛宛骗回来的呢?不过三叔祖一回来,宛宛就能背靠大树好乘凉了,自然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孝敬您啦!”
顾德严笑的嘴都合不拢,又看向一旁平日里自恃身份如今却畏畏缩缩的顾余沥,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点点顾余沥的颈子道:“你们这些后辈们就没有几个真正有本事的,还不如一个女娃娃!要不是看着小宛宛的面子,我还真的懒得管你这些破事!还不去把门叫开?!”
顾余沥一脸羞愧道:“叫不开。”
顾德严冷哼一声:“从一开始我就看不上那个粗鄙农妇,你父亲一死,更是立刻原形毕露了,如今竟还摆起谱来了?叫不开?叫不开就去给我把它砸开!”
顾余沥觉得这样有失身份刚要开口,就感觉袖子上被人拉了拉,顾余沥顺着看过去,就看见顾宛朝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不由得将想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顾德严见顾余沥没有说什么,脸上稍微好看点了,摆摆手,后面立刻出来了一个魁梧汉子,不用人帮忙,只一脚就将原本看起来挺坚固的大门踹个七零八散。
顾宛心中不由得叫了一声好,暗暗打定主意要将这个汉子想办法讨过来或者找一个本事差不多的,新房子装修,可正缺一个护院呢!
14,争地风波(四)
顾余年的老婆邹氏正在指使几个丫鬟把院子里晾晒的豆角收回库房里去,就听见看门的小厮急急忙忙来禀报:“夫人,夫人!那家人又来了!”
邹氏一愣,面上露出不耐烦地神色:“不是跟你说了只管把门关了,管他怎么叫,不开就是了!”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说话怎么还吞吞吐吐的,我们顾家怎么也算大户人家……”邹氏还没说完,就听到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哐当”声,不由得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那小厮终于把舌头捋直了:“刚刚来了好多人,有的手里还抄着家伙!这声音,好像是大门被砸了!”
邹氏一听,急了!正巧婆婆和丈夫都不在,如今可怎么办?
钱!对,钱!不能让那家最喜欢打秋风的看到自己家的这些东西,白让他们占了便宜去!
邹氏这么一想,立刻吩咐看门的小厮道:“快快!先去拦他们一拦!”又吩咐还在搬豆角的丫鬟们道,“还搬那些劳什子玩意做什么?!快,去!把正厅里摆着的那些值钱物件都给我收起来!佛像,玉如意,还有那套青花瓷的茶具,都给我收起来!”
于是原本安静的院子就开始鸡飞狗跳起来,邹氏自己也奔进了正厅,手忙脚乱地开始搜罗东西。
一个丫鬟匆忙间不甚打碎了一个茶杯,邹氏急的大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