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
“是?内子?。”袁思孝自从?走马上任后, 说话也开始学着人家文绉绉起来,要搁以往, 他只会说对,是?我家婆娘,“她第一次来,不知打水的地方,不知云管事可否带她走一趟?”
云娘自是?答应,路上瞧出妇人的局促, 想着自己和袁管事都?是?宿管,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还是?与女眷打好关系的比较好,便温声引导,让妇人渐渐走出局促, 知道?了妇人姓吴,便唤她吴婶。
吴婶褪去对方是?大人物的滤镜后,恢复了在邻里中的健谈,习惯性地就问道?:“云娘子?夫家是??”
夫家?云娘温婉地笑了笑:“自小在育婴堂长大,长大后便自梳在育婴堂做事,不曾许配。”
这是?她从?寻芳楼那个火坑里出来后,对外的说辞。
寻芳楼啊,好遥远的记忆,遥远到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经还当?过被世家公子?们追捧的清倌人“云映蝶”,还有过想给人做外室的时候。
现在,别说做外室,她连正室也不想做!嫁人哪有如今的日子?过的舒心?!
一想到宿舍里那些信任她、孺慕她、依赖的女孩子?们,云娘就雀跃的想要蹦跶两下,她一定会好好干的!不止要管理、照顾好这些女孩子?们!她还要主?动学习那些护理知识!叶院长可是?说了,她们要是?学得?好,是?有机会去给姚大夫做学徒的!虽然叶院长当?时说的这个“她们”并没有包括她这个宿管,但她想着,只要她学得?特别好、特别有能力,姚大夫说不定会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做学徒呢!
姚大夫可是?仁心?医院的第一个女大夫啊!还上了《京城周报》!现在每日不知道?有多少贵妇人慕名来医院找姚大夫看诊!
云娘带着憧憬睡去,做了一个好梦,然后在更?夫的梆子?声中幸福的起身,上楼一层层的叫起,顺便帮一些年纪还小的丫头梳头整理着装,然后和袁思孝分别带队将男孩女孩们送到医院大楼,交给那些健壮的“护理”管事们。
正常来说,交接完他们两个宿管就可以回寝舍干自己的事儿了,不过云娘和袁思孝都?不是?“不思进?取”的人。
袁思孝留在大堂,帮忙维持秩序和解答一些来求医的人的疑问。
云娘呢,则跟着“护理”管事们,帮忙的同时“偷学”管事们教的护理知识。
忙完一天,该交接带着孩子?们回寝休息了,叶龙章过来了。
云娘和袁思孝都?知道?他是?叶院长的儿子?,十分尊敬的行礼:“叶大夫。”
“云管事,袁管事。”叶龙章笑道?,“马上就是?二月二了,介时医院只留几个人值班,其他人都?放假。院长的意思是?,孩子?们最近的表现不错,也该奖励,就一人发三十文钱,介时你们和杂事处的人一起领着他们去逛逛灯会,玩一玩,这些孩子?应该都?没有见过灯会。”
“你们就算加班,一人有一百文的加班费。”
医院除了大夫、学徒、护士预备役的孩子?,也是?有不少干杂活的人的,都?归在杂事处,人并不少。
这么?些人一起,倒不用担心?照看不过来这些孩子?了,云娘松了口?气,笑道?:“多谢叶大夫。”
“不必谢我,这是?殿下的福德。”叶龙章说完便离开了。
殿下啊……
“殿下真是?宅心?仁厚,还想着这些孩子?没见过灯会。”袁思孝感动道?,“我回去得?好好跟那些孩子?说说,一定要让他们记得?殿下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