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书琢磨着?一会儿进去?还是得先安慰安慰阿玛,让老人家消消火,这身体才养好了一点,病根还没除呢,可别又气的重了。

结果他进去?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他阿玛一句话问懵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雍正脸上还残留着?没消散干净的怒气。

怎么回事?这个语气和内容怎么仿佛他是个渣男一样?

被质问的弘书摸不着?头脑:“儿臣最近事情挺多……皇阿玛说的是哪件?”

胤禛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你的奏疏!废除旗民不通婚,快一年了,你就扔那儿不管了?!”

啊…这个事啊…时间确实拖得有点长,不过他没忘啊,前几天还示意魏定?国去?赴莽鹄立的宴呢,孔广棨也和常保‘偶遇’了几次。

阿玛之前也没催他啊,这事又不是特别紧急的政策,况且大势在他,磨一磨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还能?借此锻炼锻炼手下,阿玛突然这么急干什么?

“儿臣并非不管,只是这事儿需要从长计议……”弘书试图解释自己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计议什么计议!”胤禛此刻的表现很有我不听我不听的无理取闹味道,“简简单单一个事,拖拖拉拉的,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阿玛的火气真不小啊,得,还是先顺着?,弘书心?里咂了咂舌,从善如流道:“是,是儿臣的不是,儿臣回去?就着?手……”

“回去?什么回去?!”胤禛再次打断了他,“苏培盛,传旨,马尔赛懋着?忠勤、恪恭奉职,着?赏轻车都尉之世职,永远承袭。”

“闻鄂罗斯新皇继位,命马尔赛为正使?,率领使?团前往彼得堡祝贺,并在结束后前往土尔扈特部?慰问。”

苏培盛和弘书一样,显然都没想到皇上刚刚分明在说太?子呢,怎么忽然就转到要赏赐马尔赛大人身上了,不过他的条件反射让他第一时间领命,然后去?找人书写圣旨。

他走?后,弘书愣了一会儿,才琢磨过来?,马尔赛可是反对他那道奏疏的中坚力量,所以他阿玛这是把人调开,为他腾路?

阿玛也太?好了吧!就算在生气做的事也是为他铺路。

“皇阿玛。”弘书感动的情真意切。

胤禛表情还是没多好看?:“过了年,朕要看?到这事定?下来?!”

“好好好,没问题。”阿玛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了,他再收拾不了剩下的,真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皇阿玛您别生气,身体要紧,儿臣保证很快将这事搞定?。”

安抚了一会儿,胤禛看?起来?总算没有那么生气了,弘书斟酌着?问道:“皇阿玛,您怎么突然着?急起这个来?了?”虽然这问题可能?会让才平息的阿玛又上火,不过他实在好奇,毕竟当初他去?四川时,大家是有默契的,这事儿不着?急,可以慢慢磨。

胤禛没有像弘书担心?的那样再上火,只是平淡道:“平郡王奏,尚崇广在盛京自诩为国丈,令别人都这么称呼他。”

平淡的语气反而更令人害怕。

弘书抖了抖肩,琢磨,国丈,这一般是皇帝岳父的称呼,而且是限于皇后父亲的……尚崇广这是诅咒他额娘死?想让他女儿上位?!

涉及到额娘,弘书甚至没去?思考尚崇广有没有女儿、女儿多大这些问题,而是瞬间惊怒交加地道:“他居然敢!皇阿玛!尚崇广在哪儿!我要杀了他!”

经历过那一次与匪徒的拼杀,弘书的心?态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从前即便是弘历找人做法害额娘,他也没有喊打喊杀过。

胤禛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倒认为杀伐果断的儿子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