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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可有消息?”胤禛从昏睡中?醒来,有气无?力地问道。
苏培盛小心道:“有两封折子,是成都府知府上的,奏禀,太子殿下已经安全回到成都府,或休整几日就会启程回京。”
胤禛等了一会儿:“没了?”
苏培盛不敢说话。
胤禛气道:“不孝子!”一去?半年不回来,如今甚至两三月没有一封信!“来人,下旨!太子既然不想回来,那就不要回来了!朕重立一个太子!”
前来侍疾、负责熬药、端着刚熬好的药一只脚跨过门槛的福惠:……
不是,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他幻听了吧?他一定是幻听了!
他默默抬脚,缓缓后?移,祈祷皇阿玛没发现他。
“老七!过来!”
福惠后?退的身?体一顿,只能不情?不愿地往前,憨笑道:“皇阿玛,药熬好了,您该喝药了。”
“喝什?么药!不喝!给朕倒到泰陵去?,等朕万万年以后?慢慢喝!”
福惠苦了脸,偷看苏培盛:你赶紧劝劝。
苏培盛偷看回他:奴才办不到啊。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偷偷叹了口气,在心中?祈祷:殿下啊/六哥啊,你快点回来吧,你再不回来,皇上/皇阿玛就没人管得住了。
这不单单是他们两个人的心愿,而?是京中?大部分官员的心愿。
实在是胤禛最近的操作有点儿过于离谱了。
前面说过,自从弘书走后?,胤禛就一直断断续续的得病,从最开始的上火之症发展到后?来的失眠、没胃口、发热,而?入夏以后?,他的易中?暑体质也开始凑热闹,几种症状大乱炖下来,症状竟好似染了疟疾,最后?还是吴谦、叶桂、韦高宜共同?出手,会诊了大半天,才判定不是染了疟疾,只是症状比较像。
但就算不是疟疾,那症状也让胤禛很不好受,而?且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诊断有误,吴叶韦三个基本?上代表当?世最高水平的大夫一起斟酌出来的方子,竟然对症状没起多大作用。
福惠:药熬了不喝,能有作用才怪了。
三个人没治好病,胤禛却一点没有处罚他们,只是时不时就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今儿个把允祥、张廷玉等人叫过来,嘱咐他们要以后?好好辅佐太子;明儿个再下个旨给总管首领太监,让他们将?早年太皇太后?所?赐数珠收好,等他万万年之后?随葬安于梓宫。
短短一个月,安排随葬品的圣旨就下了六道,众人从最开始的惶恐到后?来都有些?麻木了。
对了,还有泰陵。皇帝在世时给自己修建陵墓是常事,但胤禛早不修晚不修,偏偏前两个月病情?加重时突然下旨开始修建泰陵,这让人怎么能不多想。
脑海里?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皇阿玛的那些?操作,福惠只觉得他心目中?高大伟岸的皇阿玛已经一去?不复返,现在的皇阿玛比弘暾堂哥刚刚出生的儿子都难搞。
福惠苦着脸哄了半天,最后?还是借着皇额娘遣人来看望皇阿玛的光,才哄的人喝了药。
精疲力尽地出了养心殿的门,福惠小声问苏培盛:“六哥到底什?么时候时候回来啊?”
……
“养资,太子什?么时候会回来?”
在今年四月的殿试中?得中?二甲第一名,并顺利通过庶吉士考试进入翰林院的徐以烜,此时也正在被同?僚询问同?样的问题。
徐以烜无?奈道:“抱歉,我并不知晓。”
“我听?说太子与许多人都写了信,你可是太子伴读,难道没有给你写吗?”如果上一个询问的同?僚还只是单纯问一问的话,这位的语气可就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