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孝心里?一咯噔, 脑子光速转了一圈,余光又看了看宋成的脚面, 咬牙叩首:“回主子,奴才方才、方才什么都没有听见。”

头顶没有传来?丝毫动静,尤孝脚趾紧绷, 脖子紧缩。

忽然,他的肩膀被一脚踹中?,猝不及防下侧翻在地,少数反应过来?的神经?都被他用来?紧紧咬住喉咙里?呼之欲出的痛叫。

忍住这一波,尤孝才有些迷茫地看向主子,不明白他的回答哪里?不对?。

福惠俯身向前,神色阴沉的看着尤孝:“没听见?爷倒是不知道,你的耳朵何时聋了?狗奴才,你竟然敢对?六哥有异心!”

尤孝彻底懵了:“主子、主子这是何意?奴才、奴才……奴才是主子的奴才,怎么会对?太子殿下有异心?”

“还敢狡辩!”福惠又是一脚踹出去,“爷独自出宫就这么一次,临时起意决定去和?泰楼,就能那么巧的遇上年兴?说?,什么时候背着爷和?年家有联系的!”

尤孝总算听明白了,主子这是怀疑他收了年家的好处,故意把主子引到?和?泰楼去。

“主子,奴才冤枉!奴才冤枉啊!”尤孝真的觉得冤枉,“奴才绝对?没有收年家的好处,也绝对?没有和?年家有私下来?往!奴才发誓!若奴才说?谎,让奴才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主子、主子,求您相信奴才……”

尤孝发自肺腑的哭求,让福惠有些动摇,但?想?到?年兴话里?话外的离间,他就狠下了心。

敢挑拨他和?六哥,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宋成,将尤孝押下去,严刑拷打!”福惠冷声吩咐。

宋成大概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有一点不懂,即便尤孝私下和?年家有联络,又和?对?太子有异心有什么关系,难道……

宋成不敢再深想?,立刻听命:“是。”

福惠在书房枯坐,几次站起身走到?门口,遥望养心殿的方向,却都没有跨过那道门槛。

深夜,满身疲惫的宋成进入漆黑一片的书房,小心翼翼点起灯火。

“交代了没有。”福惠的声音沙哑。

宋成顿了顿:“回主子,奴才手段用尽,尤孝也不承认和?年家有联系。奴才便抓了尤孝的几个干儿子来?审,经?他们的证词,尤孝……或许真的没有和?年家私联。”

福惠目光如箭刺向宋成:“你和?爷说?或许?”

宋成跪下:“主子恕罪,奴才已经?审明,和?年家有私下来?往的是尤孝的干儿子吴青,您会去和?泰楼也是他传递给年兴的。”

福惠阴着脸:“他如何会知道爷会临时起意去和?泰楼。”吴青今日可没跟着出宫。

“这就是奴才不能确定尤孝是否真的无关的地方。”宋成诚实的说?道,“尤孝说?,确定要跟着您出宫后,他便提前让人打听报社、书局、印刷厂附近的好去处,不止酒楼,茶馆、点心铺子等他也都令人打听了,负责打听的便是吴青,书局附近的和?泰楼便在名单中?,吴青将这份名单都交给了年兴。”

“而您今日出宫必然要去戴府,所以……”

所以福惠以为?的临时起意,并不是完全的、真正的临时起意。

尤孝提前做准备也完全正常,这本就是奴才该做的,他也没办法不做。若他什么都不提前准备,等到?福惠临时起意问起他回答不出,也不会有好结果。

“吴青交代他和年兴联系是受尤孝指使,但?奴才观他二人神色,以及其他几人的口供,以为?吴青攀咬尤孝的可能性更大。”

宋成是皇阿玛在额娘去世后指给他的,很有能力?,对?他的判断,福惠还是有信任的基础的。

福惠沉默了一会儿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