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
“哎哟!”
“什么人啊, 长不长……”
在人流汇集的地方想要跑起来,撞到人是难免的, 蒲沅洲满心满眼都是心中目标,完全丢掉平日素养, 连道?歉都没有一句当然?, 以他现在喘气如牛的状态, 要说出话来还真有点困难。
而被撞的人在看清他今日因为要去参加文会而特意定?制的低调又不失清贵的衣衫后, 将即将出口的骂声咽了回?去, 自认倒霉。
终于?,蒲沅洲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呼, 呼,云呼, 呼……”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连只有两个?字的名字都喊不完整。
不过?他的目标已?经看到了他,名叫云山的书童十分惊讶:“公子!您怎么来了?文会结束了吗?”
蒲沅洲摇了两下?头,指着手中抱着的小铁箱:“呼,呼,呼, 钥呼……”
云山惊讶更甚:“公子您怎么还把这个?抱来了?您回?去了?没钥匙您怎么进门的?”他与公子来到京城后,就在城南赁了一个?小院, 钥匙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让公子带着,自是在他身上的,他也顺利猜到他家公子的意思, “公子是要钥匙开?箱子吗?”
边问边取出钥匙。
蒲沅洲迫不及待地夺过?来打算自己开?,可惜他这会儿根本没缓过?来,头晕眼花的连钥匙孔都对不准。
云山连忙上前帮忙。
买完画后还没离开?与摊主聊他家公子的曹霑和?曹天佑旁观了这一切,曹天佑虽然?有些狐疑凭眼前这位的形象真能混进那种等级的文会里,但秉着有枣没枣搂一杆子的想法,上前套近乎道?:“这位公子,有礼了。在下?乃江宁曹家之后,曹天佑,旁边这位是在下?的堂哥,单名一个?霑字。”
蒲沅洲虽晕乎乎的,但经过?这一小会儿的休息,终于?不再是对外界两耳不闻的状态,听到声音两眼呆愣(累的)地看过?去。
曹天佑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然?后笑道?:“在下?堂哥十分喜欢你的画作,才还和?你家随从说呢,想要与你结交一番。霑哥,你念叨的人就在这儿,还不快说两句。”
即便早知堂弟的本性,曹霑对他前倨后恭的态度仍旧有些不适,但现在是在外面,他们两人是一家人,没法计较:“这位公子有礼了,您的画作十分特别,在下?总觉得其?中有别样韵味,故而想要结识一番,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曹天佑一边嫌弃堂哥过?于?客气有放低自己之嫌的态度,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主仆二人手上的小箱子,他倒是想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好东西,让这主仆二人这般紧张。
那边,云山终于?打开?了这个?稍微有些复杂的锁,蒲沅洲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一眼,见曾祖的手稿好好躺在里面,不由松了口气,复又盖上。
居然?只是书稿,曹天佑有些失望,不过?转眼一想,这书稿能这么郑重的保管起来,说不定?是什么孤本呢?
笑容复又热切起来:“这位公子,敢问贵姓?听你家随从说,你今日去参加《京城周报》操办的文会了?实不相?瞒,我祖父的一位故交今日也去了……”
阶段性任务完成,蒲沅洲还记得太?子在等自己,根本没工夫和?这心思都写在明面上的小屁孩多说,只看向?另一边夸了他画的曹霑:“公子见谅,在下?还有要事,耽搁不得,公子可与云山留下?地址,改日有空在下?会去投递拜帖,告辞。”
告辞两个?字甚至是在他跑走后才随风飘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