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书挑了挑眉,看?来?这位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他问出重点:“敢问这位病人从确诊到去世?,共活了多长时间?”

韦高谊眼睛都不眨地道:“十二年。”

弘书呼吸瞬间粗重。

叶桂惊呼:“果真?!”越是医术过人,越能?明白这个时间的意义,别看?十二年好?像在叶桂曾经治疗的病人时间上只翻了一倍,但其实?时间越长,每让病人多活一天的意义都很大?,更别说是六年了!何况叶桂那个六年他自己都糊里糊涂的,到那个病人去世?也没?弄明白到底是哪里发挥出了超出预料的效果,明明他给其他病人的诊治也差不多,为何只有这一个效果特别好?。

而韦高谊却十分清楚地明白他的诊治到底是哪一部分效果突出,当然?,鉴于韦高谊的例子只有一个,他应该理智地对这味神药的效果保持怀疑,在经过多次试药后才能?确认其是真的对乳癌有效,而不是某种巧合。

但!时间不等人啊!像乳癌这种绝症,随时都有可?能?突发病变,从中症专为重症,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和时间抢人!

况且,韦高谊都说了,那味药十分珍贵,四十年才攒够一个人的量,你想想。

所以,别管什么?试药不试药了,现在要做的是先确保有足够的这味药。

“韦神医,您身上现在有这味药吗!”弘书急迫地问道。

韦高谊摇头:“那药在定番寨被攻破的时候就已经全被收缴了,老夫……”他顿了下,应该是想起了那段不好?的回忆,“……不过一个战败的奴隶,怎么?可?能?接触的到。”

至于后来?就更不用?说了,东躲西藏的时候没?时间去弄那么?复杂的药,重孙去世?后他一心?求死?,就更没?心?情了。

巨大?的失落席卷心?脏,弘书好?一会儿才调整好?心?态:“那这味药的药材是什么?,在哪里可?以寻得?”

韦高谊也不藏着掖着:“药材是一种树的树皮,那种树老夫从前从未听?说过其他地方有,即便?是在寨子所处的云贵交界处,数量也很少。而且这种树生长的很慢,老夫取材的那些树,四十余年的时间大?多只见其开花结果过一次,少数几棵则有两次。”

“因其结的果子和红豆很像,树冠又类杉树,老夫便?叫它红豆杉。”

红豆杉只是韦高谊自己的叫法,并不能?用?来?作为学名去察访,因此弘书叫来?在内廷供职的画师,令他们根据韦高谊的描述画出红豆杉的样子,直到韦高谊点头。

之后令人去寻访,肯定要多派人广撒网,作为标准的画不能?缺,弘书让画师去复制出更多的画,又追着韦高谊询问那几棵树的生长环境,试图总结出诸如海拔、气候、阴坡阳坡这样的生长规律。

他信红豆杉的数量可?能?很少,但他不信只会在韦高谊发现的那附近生长,中国国土何其之大?,总有几处环境是与云贵交界之处相似的,适合红豆杉生长。

韦高谊还挺配合,每一个问题都认真回答,没?有一点敷衍。

弘书发现他隐藏起来?的不适,才想起来面前这位老人自己都还是个病人,他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资本家本家,毫无人性地试图压榨出老人的最后一滴价值。

良心?回笼的弘书依依不舍地告别韦高谊,去找他阿玛,这样全国大?范围的找一样东西,不动用?官方力量是不可?能?的,要只凭他手下那点人,还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胤禛对新药的出现也很重视,今天这味药能?治乳癌,说不定以后就会研究出能?治别的病呢?像抗生素,当初儿子是为了他额娘研究的,虽然?于乳癌无甚效用?,但在别处却大?放光彩,甚至救了弘暾和福慧的命。

所以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