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朝廷没有保护好百姓,韦老能健健康康的活到现在,朝廷反而要感?到庆幸,你不必担心我会因为韦老为苗人效力之事怪罪于他,不管什么都但说无妨。”
郎兴昌稍稍放下了心,继续道:“再?后来的情况就?没什么好说的,小民为韦老所救还是两年前的事,当时韦老的儿子儿媳早已不再?,只有孙子孙媳和一个重孙,生活还算安稳平静。三个月后,定?番寨被、被别的寨子偷袭,死伤惨重,韦老的孙子被杀死,定?番寨所有人都被掳走成为奴隶,小民因为伤没养好又?添新伤被扔在?原地等死,之后侥幸活了下来,等小民能行动自如时已经又?过了两月。小民潜入那个寨子去救韦老,却只救出?了韦老和其重孙,韦老的孙媳妇…被那个寨主糟蹋后寻死了…”
“那个寨子势力不小,小民一人敌不过,只能带着韦老和其重孙在?山林里东躲西?藏,韦老的重孙…就?是在?这时候一病没了,后来小民和韦老在?躲藏间遇到了朝廷的军队,才获救,之后便?一直在?贵州新设的水云县生活。”
一个不算长的故事,囊括了一位大夫的一生,弘书唏嘘了片刻后,回头抓住重点:“所以那个攻破定番寨、糟蹋了韦老孙媳妇的寨主是谁,如今怎么样了?”
郎兴昌一路说话都挺顺畅,却几次三番在这个问题上吞吐,要么是不敢说,要么就?是故意的,想引起他的注意。
弘书觉得是后者,虽然郎兴昌一直表现的很像一个胆怯无辜的小老百姓,但弘书却从他身上?看出?了一点似曾相识的气质,那种?上?过战场的士兵身上才有的气质。
这个郎兴昌,手?上?绝对是沾过血的。
郎兴昌表情犹豫,弘书也不催促,就?看他挣扎许久后,啪地一声跪下:“贵人,小民常听人说,民不能告官,若要告官,必须先舍去半条命。小民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今日也不怕舍了,只求贵人别将此事牵连到韦老身上?,韦老什么都不知道,是小民看不过去,自作主张想要为救命恩人讨一个公道。”
这人有点东西?,还在?跟他玩心眼子,弘书不置可否,只道:“说罢。”
郎兴昌一咬牙,磕了个头:“那个寨主名?叫鲍良,其寨子名?为瓮晴,去岁归附朝廷,被封为世袭土司。”
弘书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我会命人去查。但你也要明白?一点,若事情果如你所说,那么鲍良所做之事乃是在?归附朝廷之前,不论从哪个道理上?来说,朝廷都不能因为他归附之前的事去处罚他,就?像你不能用本朝之剑去斩前朝之人。”
郎兴昌一口气瞬间泄了,他其实用拳脚多过用脑子,这次这么绞尽脑汁,为的不就?是能帮韦老报个仇吗,但弘书所说的话却破灭了他这一希望。
果然,他就?不该寄希望于这该死的朝廷,郎兴昌心里发狠,等韦老好些了,他就?悄悄离开,去取了那鲍良的项上?狗头。
弘书高坐在?上?,将他的神情变化瞧的一清二楚,心中不由叹气,看来刚才对这位的预估高了些,只能再?出?言点道:“你可以用本朝之剑斩本朝之人。”
郎兴昌还不太懂,弘书不想再?给?他解释,起身离开:“我去忙别的事,朱意远,你安排好他们二人。”
朱意远看着依旧有些茫然的郎兴昌,微微摇了摇头,悟性真差,不过主子对这位好似观感?还不错,那他倒是可以提点一二。
将郎兴昌送到为其安排的屋子,朱意远趁着没人,道:“郎小哥,一个人的习性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为非作歹惯了的人不管到了哪儿都不可能收敛住,顶多从明目张胆变成暗度陈仓,有时候,就?需要有人去把那暗处的东西?翻出?来,晾在?太阳下。”
说完,他径自离开,留下若有所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