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心下定?了定?,在众人离开后主动问道:“不知皇阿玛留下儿臣,有?何吩咐?”
胤禛神色莫名地?看了弘历一会儿,才开口道:“永璜才八个?月,你果真舍得?转世灵童之事?,也不急在一时半刻,西藏佛教?也曾有?十几年找不到转世灵童的情况,找些许借口拖延几年,令永璜在你膝下承欢,不算难事?。”
这是他这大半年来和弘历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也是态度最平和的一次,这是…最后的机会。
弘历心中微凛,脸上流露出一丝悲伤:“皇阿玛体谅之心,儿臣铭感五内。只是,儿臣虽想永璜能承欢膝下,却更想他活泼健康。儿臣记得,六弟当年这般大时,都能蹒跚迈步了,永璜却…”他哽咽了一下,“却连坐都坐不稳…儿臣一想他每夜细弱的啼哭声,就坐卧不安。”
弘历不值得他给机会,胤禛闭了闭眼,彻底认清了这点,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冰冷:“朕知道了,退下吧。”
就这?弘历不易察觉的蹙了蹙眉,所以永璜为转世灵童的事?皇阿玛究竟是什?么态度?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口,理智却告诉他,此时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不甘的退下。
出了门,正想找黑帽系高僧,却看见一个?绝不想看见的人。
“弘,书。”弘历将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别来无恙啊。”
弘书面无表情地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然后一步一步走过去。
这样的场景让弘历梦回那?日自己被绑在地、弘书一步一步走近的画面,他甚至条件反射地?想往后退,但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养心殿,此时是青天白日!胸中升起滔天怒火,为自己一瞬的胆怯,也为弘书的嚣张。
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掐着手心,不退反进,直直撞向向他走来的弘书。
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相撞,弘书率先停下脚步,此时两人之间几乎只有?一拳之隔。
弘历仿佛得胜了一般,露出嘲讽的笑?,头前倾靠近弘书,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也只配在夜里当一只阴沟里的老鼠,靠偷袭逞凶,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你就是最懦弱的懦夫!”
说完这一句,他收回头,微微一笑?,表情十分亲切,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六弟,四哥与你打招呼,为什?么不回话?这可?不是身为皇子?该有?的礼数。”
弘书就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表演,然后翘起一边嘴角,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你,不,配。”
弘历装出来的亲切瞬间龟裂,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为什?么贱人总是这么耳背,弘书胸膛起伏一下,重复弘历刚才的动作,伸头,直勾勾地?盯着弘历,咬字特别清晰的说道:“我说,你,不,配!弘历,我本来以为,我对你的无耻已经有?了足够的认识,却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比我想象的更无耻数倍。卖子?求荣,你也真能做的出来,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简直畜生不如!”
“你!”弘历愤怒地?直喘粗气,脸色胀红,额头青筋暴起,但心地?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被看透的恐慌,“你、你少在那?里信口雌黄、血口喷人!弘书,我当你是弟弟,才一直隐忍退让,可?不是怕了你!转世灵童乃是天人感应、护法神显灵指定?,你这般污蔑,可?是亵渎佛祖,小?心报应!”
“报应?”弘书嗤笑?,轻蔑地?看着弘历,“若有?报应,你必将在十八层地?狱里,与天地?同?寿。”
“滚开。”他肩膀一个?巧劲,将弘历顶开,大步走进养心殿内。
弘历猝不及防地?之下被他顶的一个?趔趄,等?站稳后再想回敬,却只能对着消失在养心殿门口的背影憋住一口老血。
等?着,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