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意远瞥了一眼鲁同, 微微摇头,有?些人?真是?机遇来了都抓不住, 他低声道:“回主子,这一处牢房是?专门羁押犯错的王公大臣的。”
难怪, 弘书恍然,原来是?高级牢房,就说,这些狱卒哪有?那么好心,原来是?家属打点到位了。
一路来到关押常保的单间,鲁同没等?吩咐就利索的打开牢门, 让弘书看的直皱眉头。
不过这种积弊已深的问题,不是?他现在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还得慢慢图谋。
常保懒洋洋的闭目躺着,听到牢房门开也没起身,反倒是?大爷似的问道:“今儿爷家里送了什么菜来?”
然后他就听见这一个多月以来辗转反侧、梦寐以求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你这日子过的还挺潇洒, 看来我多余走这一趟。”
常保一个骨碌爬起来,甚至因为太过急切激动绊了一下:“六阿哥?!”
定睛一看,真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当即表演一个变脸绝活,脸上的表情一下从惊喜变成了委屈难过坚强倔强交杂,声音哽咽地道:“主子,您怎么来了,奴才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弘书当即一个激灵直冲天灵盖,死鱼眼看向常保:“你要是?不能?正?常点,我转身就走。”
常保瞬间换成嬉皮笑脸:“主子,您是?为奴才来的吗?奴才惭愧,这点小事怎敢劳动您大驾。”
“哼。”弘书睨他,“不是?你撺掇阿桂去找我的?”
常保诧异:“是?阿桂兄弟跟您说的?唉,阿桂兄弟就是?为人?仗义,担心奴才,主子您别怪他。”
弘书嗤了一声,没跟他掰扯:“说说吧,怎么回事。阿桂说你是?被冤枉的,怎么个冤枉法?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要是?真是?被冤枉的,那没说的,好歹也是?我的属人?,不能?任人?污蔑。但你若敢说谎,真做了那下流事,让我查出来,这坐牢的‘好日子’你也别想过了。”
常保终于严肃起来:“主子明察,奴才真是?被冤枉的。那日奴才……”
他十?分详细地讲解了一遍自己是?如何被下套又被下药,发现是?仙人?跳后凭借过硬的身体素质硬是?顶着药效发作临门跑掉,结果正?好撞上一辆路过的马车,冒犯了其中的女眷,最终被其仆人?押送大理寺的过程。
“其实要说冤枉也不算冤枉。”常保垂头丧气地道,“奴才确实是?冒犯了那家姑娘,只是?奴才真不是?有?意的。奴才解释了,奈何那家人?不相信,就认定奴才是?登徒子,专门冲着那位姑娘去的,若不是?奴才阿玛四处奔走,奴才早就被判刑了。”
这时候调戏良家妇女的刑罚可不算轻,轻则杖责下狱刺字,重则剁手割舌斩首。
弘书听完却眉头紧皱,他本以为常保的被冤枉是?被人?陷害,其中的当事女子应该是?参与者?,不算清白?。却没想到,被陷害是?被陷害,但这里面却还牵扯了无辜女子。
这可就不能?简单处理了,他直接问重点:“你当时冒犯的程度如何?那位姑娘如今情况又如何,名声可有?受损,可有?寻死行为?是?谁家的,家中有?没有?给她定下亲事,亲事可有?影响,事后你们家有?没有?第一时间上门请罪?”
这一连珠炮似的问题让常保心中凛然,六阿哥他,好像与常人?的关注点十?分不同。
一边快速分析六阿哥这些问题背后的心思,一边谨慎答道:“当时奴才的神?智有?些模糊,但依稀记得,应当是?奴才撞进?马车中,将那位姑娘压、压在了身下,但只有?一会?儿,而?且什么也没做就滚开了,奴才发誓!”小心观察弘书表情,见他不置可否,只能?继续道,“那位姑娘姓毕鲁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