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至高之?位呢,不过那种妄想也就一瞬,都不用等天亮,他就能清醒过来,认清自?己和小六的差距。
福慧年?纪虽最小,却也明白这一位置意?味着什么, 不过他心里?只有全然的高兴:好耶,等六哥登基了, 我就是皇上最疼爱的弟弟,下一个‘怡亲王’!
而弘历,本就阴郁的表情彻底龟裂, 他恶狠狠地盯着大摇大摆坐在上首的弘书,眼?睛里?的血管充血发红,犹如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乎想要择人而噬、啖肉饮血。
后宫嫔妃们自?然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熹妃焦急地给儿媳妇使眼?色,富察氏嫁进?来还不到半年?,十一月才被正式册封为四福晋,还没摆弄明白后院那些妾室,就迎来了弘历被降爵的大事。
得,也不用摆弄后院了,大家瞬间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这几日,弘历在府中常常无缘无故地就发火,骂人打人罚人,就连他平日里?最看重的贴身太监吴书来和正怀着身孕的富察格格都没能幸免,富察氏只能像个救火队长?一样四处善后安抚,但就连她,也没能逃过弘历的冷眼?和冷语。
这种情况下,富察氏对如今的弘历就有点怵,不是很敢靠近,而此时?明显情绪不对的弘历她更不敢靠近了,怕被迁怒,被弘历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个没脸。
但到底夫妻一体,富察氏也怕弘历在不理智下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到时?候受累的是整个四贝子府,她也不会好过。再加上还有婆婆在旁边一直示意?,富察氏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将声音放到最柔最轻:“爷,皇阿玛和皇额娘快出来了,咱们去坐下吧。”
弘历猛地转过头来,猩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富察氏,将富察氏心肝都吓得一颤,强撑着用怯生生地声音弱弱道:“爷。”
或许是她身上正式的皇子福晋朝服刺醒了弘历,让他想起如今是什么时?间、什么场合,总之?弘历闭了闭眼?,强行将脸上的表情恢复正常,虽然还有些许残留,但总算大面上能过的去了,接着袖手一甩,沉默不语地回?到属于他的座位上坐下。
富察氏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冲她发脾气,温温柔柔地走到弘历身边坐下,期间连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
弘历坐下,屋内明里?暗里?聚集在他身上的视线纷纷收回?,各自?仿佛无事发生般挑起话题闲聊起来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单独一桌的,像皇后、弘书、四妃自?然是单人桌,弘时?、弘历、弘昼三个成家的就是和自?己福晋一桌,福慧和弘?弘晥一桌,几个贵人常在分两桌,还有胤禛收的三位养女公主一桌。
五福晋吴扎库氏将悄咪咪观察的余光收回?,和弘昼一起坐下,忍不住小声道:“爷,一会儿我要跟您一起去给六弟敬酒吗?”
她比富察氏晚嫁进?来一个月,两人的日子却是天差地别。弘昼虽然也有妾室,但和弘历的四个相比,他只有两个,而且都不宠爱,反倒是吴扎库氏出身武将世家、性子郎阔,又因为家里?人口多,被教?的勤俭持家,一嫁进?来就颇得弘昼喜欢,两人蜜里?调油般焦不离孟。
和富察氏面对弘历的小心翼翼相比,吴扎库氏在弘昼面前可?谓大胆,这般场合都敢调侃。
弘昼毫无威慑力地瞪了她一眼?,小声嗔怪道:“别胡说,一会儿看三哥三嫂他们行事就好。”
吴扎库氏抿了抿唇,示意?自?己收到,不过小眼?神还是有点灵活,自?己这边不好观察,余光就全溜到对面的四妃身上去,忍不住想要扒点细节满足好奇心。
今儿晚上这一出,大家都是怎么想的呢?
不止她在想这个问?题,弘书扫视了殿内一圈后,也冒出这个问?题,不过立刻就将之?抛诸脑后,关心这些人怎么想的干嘛呢,她们的想法又不会对结果造成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