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没听话。她绕到?了楚天青的座位旁边,把那一盒药放到?楚天青的桌上,也不想回第一大组了,那里距离陆子?昂太近了。

她干脆坐在了楚天青旁边,反正楚天青一直没同桌。现在她就是楚天青的同桌。

王老师也没责怪郑相宜,只是看着陆子?昂:“我教书二十多年了,还是头一回遇到?你?这种学生,你?对这个?社会一窍不通,却以为自?己无所?不知。你?以为你?给别人泼脏水,你?就能得到?什么东西?错了,大错特错!我告诉你?,你?这样做,不会让你?的路走得更顺。迟早有一天,你?会为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王老师双手扶着讲桌,俯视全班同学:“高三了,心思都?要放在学习上,心里一定要有正念,做人要正,做事要正,多动脑子?,别动那些歪心思,别打同学的主意!”

她话音落下,教鞭又“啪”地一声敲在讲台上:“宋远舟,站起来,从前排开始,把那些纸,全都?给我收上来!”

宋远舟也不敢拖延,根本没等纪明川给他让位,直接撑着桌子?一跃,从前排的空位上跳了出来。他面色凝重,低头开始一排一排搜集那些散落在抽屉和书堆里的纸张。

纸越收越多,他忍不住瞥了一眼?其中?一张,只是扫了一行字,他脸色就变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到?三分钟,六十张纸全部收齐,他抱着那一沓纸,快步走上讲台,双手递给了王老师。

王老师一把接过?,扫都?没扫一眼?,只冷冷说了一句:“宋远舟,你?先陪顾思安去医务室。楚天青,郑相宜,你?们两个?,来一趟办公室。”

楚天青站了起来,她刚刚吃过?药了,药效已经发挥出来,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心脏也不再狂跳了。她抬起头,再看陆子?昂时,眼?神平静,甚至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淡淡的、微不可察的笑容。

郑相宜默默搀扶着她,两人一步步走向教室门口。她们的脚步很慢,比王老师慢得多。

王老师走在最?前面,神情肃然,像是一面旌旗,迎风而行。

走进办公室时,除了钱老师,另外两位老师都?还没来。

钱老师正抱着教案,看见王老师进门,笑嘻嘻地打趣道?:“哎哟,王老师,你?们班上出了什么事啊?我刚从你?们班门口路过?,听见你?那个?教鞭在讲台上敲得真?响啊。”

王老师面不改色,径直坐回办公桌,把手里那沓纸放进了碎纸机。

王老师语气平淡:“你?就别操心了,小事一桩,我带过?的班多了去了,什么没见过??”

“上一次,是几月来着?”钱老师又笑着问,“你?们班上的楚天青和纪明川都?不见了,那会儿是在开表彰大会吧?”

碎纸机“咔嚓咔嚓”地响了起来,那些纸张在齿轮间化为碎末。王老师随手摁住机器,冷冷瞥了她一眼?:“上次啊?哦,我班同学在路上救了一只小狗,我班同学就是心善,都?不用?老师教,自?然就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他们应该做的,什么是绝对不能做的。”

她话锋一转:“不像有些班,成绩不好,心理素质也差,班主任也没带好头,那才叫难教,上梁不正下梁歪。”

钱老师的笑容僵了一下,抱着教案,悻悻地走出了办公室,脚步声渐渐远了。

钱老师走后不久,楚天青和郑相宜走进了办公室。

王老师说:“你?们俩坐下来吧。”

楚天青和郑相宜坐下来以后,王老师给她们两个?人分别倒了一杯温水,楚天青有些惊讶。她端着水杯,看着王老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王老师闭上眼?睛,放下眼?镜,掐了掐自?己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