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去找老师……我要告诉老师……”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办法。

郑相宜蹲下身,想扶起楚天青。可是楚天青怎么也站不起来,她瑟缩在地上,声音极轻:“我……我没带药。”

郑相宜这才记起来,那天她和楚天青吵架时,楚天青也吃过?一块药片,白色的小小一颗,她当时还以为是维生素ABCD之类的补充剂,现在回想,那根本不是什么维生素,恐怕是控制病情的药物。

“什么病?”郑相宜嗓音酸涩,低声问。

楚天青抽泣着吐出三个?字:“焦虑症。”

郑相宜心口一震,下一秒却又松了一口气。焦虑症,听起来不是特别严重,至少比她脑子?里最?坏的猜想……要好太多了。

“药呢,放在哪里了?”郑相宜又问,“我帮你?拿,我现在就回寝室去给你?拿。”

“书架……第二层。”楚天青的声音断断续续,泪水沾湿了睫毛,她看不清郑相宜的面容,却能听见沙沙的雨声,“外面还在下雨……”

郑相宜站起身,双手紧握着伞柄,语调却是轻柔的:“没事,我跑得快,我很快就回来。”

郑相宜和楚天青已经做了三个?多月的室友。她回忆着楚天青平日里的一言一行,温和、善良、小心翼翼,给她讲题的时候,也没有一丝不耐烦。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陆子?昂说过?的话:“既然你?和楚天青已经闹掰了,我会帮你?出气的。”

郑相宜打了个?寒颤,不敢细想。一种强烈的罪孽感,猛地涌上了心头,愧疚、恐惧、慌乱一同席卷过?来,她转身就冲出了教室。

陆子?昂依然坐在他的座位上。他望着郑相宜仓皇逃跑的背影,只觉得自?己大获全胜。他“啪啪”地拍了两下桌面,得意洋洋:“你?继续休学吧,楚天青!”

话音未落,顾思安突然大喊一声:“你?没完了,是吧?”

顾思安已经忍到?了极限。她一把从冯康手里抢来拖把,朝着陆子?昂的脸上扫了过?去!

陆子?昂脸色一变,抬手推开桌子?,往顾思安的腿上撞去:“你?精神病也犯了?别以为我不敢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