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止不住地滚落,她的声音也哽咽了,越想努力维持镇定,泪水越是不受控制。
陆子?昂的同桌也喊了一声:“楚天青,你?是不是造谣了?你?先说陆子?昂的坏话,他才会反击你?吧?他根本没说错,他只是说出了实话,你?就是得过?精神病!”
楚天青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她什么时候造谣过??她什么时候害过?别人?
她根本就……根本就不敢惹任何人。
她每一次发声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摆出强硬的态度,也是为了让别人不敢欺负她。她甚至从来没想过?反击,从来都?只是想“息事宁人”而已。
这样也不行吗?
为什么不能放过?她呢?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隐瞒自?己的病史,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被歧视,更害怕别人知道?她得过?病后,会觉得她更好欺负。
她的情绪反应,远比一般人更激烈。这种激烈,只会让某些人更加肆无忌惮。
她眼?前闪过?混乱的画面,西沙县城中?学的贴吧,那些熟悉的头像,那些冷冰冰的、恶意满满的留言,有男生,也有女生,有成年人,也有未成年人。键盘背后,身份和年龄失去了意义,他们抬起一双双冰冷的手,拼命往伤口上撒盐。
“别和她玩,她有精神病。”
“她会突然疯掉。”
“她装的,装可怜,别被她骗了。”
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条条醒目又刺目的话,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突然想起来,现在,高三(十七)班的同学也都?知道?她得过?精神病了。
他们也会像她的初中?同学一样议论她。
过?不了多久,这个?消息会传遍十七班、十八班,甚至是全校,甚至会传到?网上。
她应该坚强,应该站起来,像一头母狮一样凶猛地去战斗,让全班同学都?看见她的强硬态度,可她做不到?。她好没出息。
双手双脚都?失去了力气,她双膝一软,摔倒在了地上,好冷,好疼,好害怕。
她害怕极了,浑身颤抖不已,焦虑症躯体化又一次袭击了她,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一样,她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药呢?她的药呢?
她抓紧了书包,才惊恐地想起,今天,她根本没带药。
怎么办?怎么办?!
她听见自?己的哭声,撕心裂肺。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她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陆子?昂反倒大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在教室里回荡:“看吧,她都?急了!楚天青,你?休学两年,还能考到?第一,是不是作弊了?省队的名额也是你?偷来的吧!老师都?怕你?精神病发作,活不下去了,就把你?的分数改高了!”
他自?己也知道?这一段话是胡说八道?,但?他看见楚天青哭出来了,就好像已经战胜了她似的。她越是悲伤,他越是高兴,积压了几个?月的恶气全都?发泄出来了。
他咄咄逼人:“说啊!你?敢不敢说自?己没病?敢不敢说你?没休过?学?!”
“你?放屁!”顾思安突然骂了出来,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冰冷得吓人,“陆子?昂!你?嘴巴怎么那么臭?你?吃屎长大的吧?!”
顾思安站在第二大组,与陆子?昂相隔一条过?道?。
陆子?昂冷哼了一声。他知道?顾思安的父母在部队服役多年,职位不低,身份不凡,他没和顾思安继续纠缠,只盯着楚天青:“你?倒是说啊,楚天青!你?是不是又发病了?!”
楚天青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