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书包放在腿上,好奇地打量四周:“感觉好像在电影院里?看电影。”

台上,郑相宜正?在念演讲稿。她穿着一套整洁的校服,声音清亮,看得出来,她一点也不怯场。

楚天?青压低声音问:“没人发现纪明川不在吧?”

宋远舟叹了口气:“说实话,真没人发现。礼堂里?太暗了,大家的座位隔得也远。你看前排那些人,像来春游的,带了一大堆零食,一直在那儿吃个不停。”

楚天?青忍不住笑了一下?。

听见她的笑声,宋远舟的语气更加轻松:“再说,郑相宜本来就很优秀,大家都知道,她得过省级物理竞赛和化学竞赛一等奖。”

楚天?青一怔:“啊?她从没跟我说过。”

“没什么?好说的,”纪明川忽然插话,“大家只会关注第一名,现在第一名是你。”

或许是因为礼堂里?太暗了,看不见彼此的神情?,言语之间,更多了几分坦诚。

楚天?青微微侧过身,靠近纪明川,悄声告诉他:“我刚才,真的好害怕。我以为王老师会……会骂我们,还?会把家长叫到学校……”

话没说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焦虑症,正?是源自“害怕”。那些反复袭来的恐惧,就像退潮后淤积的湿沙,将?她困在原地,越挣扎,越下?陷,她始终没能走出来。

纪明川并不知道她的病情?。

他平静地回答:“王老师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她一开始误会了,以为我们情?绪冲动,不讲道理,不计后果?。但她后来看出来了,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不会再责怪我们。”

是这?样吗?

楚天?青抬起头,望向?前方,不少同学还?在埋头吃零食。炸鸡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那是一种诱人食欲的气息,她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缩进座位深处,想把自己藏好似的。

纪明川一只手肘搭在扶手上,她的校服袖口从他上臂划过,他侧过头,低声对她说:“没什么?好怕的。”

黑暗之中,她的耳朵有点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明明他离她还?有些距离,但他说话的声音,却像是落在她耳畔。

“你……”楚天?青只说出了一个字。

纪明川拿起书包,从中摸出一块巧克力,正?要把巧克力递给?她,她忽然问:“你真的什么?都不怕吗?我还?以为……你最怕考试输给?我呢。”

纪明川动作一顿,楚天?青还?没停下?来:“你已经输给?我好多次了……啊,不对,你从没赢过我。你刚才还?说,同学只会关注第一名是谁,那现在,我考到了第一名,是不是没人再关注你了?他们叫你明神,还?是小纪呢?”

纪明川沉默地剥开了包装纸,把巧克力塞进自己嘴里?,好苦涩的味道。他才发现自己买错了,买成了百分之百纯黑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