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青对宿管阿姨笑了笑:“嗯,我知道,谢谢您!”

宿管阿姨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寝室里又安静了不少, 窗帘还没拉开,灯还亮着。楚天青环视四?周,这个房间很干净,很整洁,甚至还有独立卫浴。她从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

此时此刻,她站在?这里,感觉这一切都不真实,好像这里不该是她的寝室,只要?眨一下眼,整个房间都会消失不见。

不过,或许是因为吃过药了,她的情绪还是平静的。她打开帆布包,开始慢慢收拾床铺。

床垫和枕头都是学?校配备的,她只要?铺好床单,套上被罩和枕套就行了。

可她实在?是太累了,身上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才刚把床单铺平,就支撑不住地躺了下来。

她和郑相宜的床铺紧紧相连,中间只隔着两道栏杆,她们二人?靠得那么近,几乎是枕头贴着枕头。她闭上眼,忽然觉得自己?和郑相宜同病相怜。

“你?铺好床了吗?”郑相宜侧躺在?床上,轻声问。

“还没,”楚天青躺着不动,“还差被套和枕套。”

郑相宜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枕头里:“你?等我一会儿……我先?睡一觉,再起来帮你?整理……”

哈欠是会传染的,楚天青也忍不住跟着张了张嘴,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你?今天还在?痛经吗?”

郑相宜闷闷地应了一声:“我是昨晚来的宿舍,本来以为没事了,早晨起来又有点疼……今天是第二天……”

楚天青把叠好的被套抱进怀里:“你?去看?过医生吗?”

“看?过,”郑相宜闭着眼回答,“医生说,就是普通的原发性痛经,也没什么别的毛病。我也吃了止痛药……妈妈不让我多吃,她说一天最多只吃两粒。”

楚天青隐约察觉到,郑相宜的妈妈也是一个对女?儿管得很严的人?,无论是吃穿住行,还是上学?择友,她妈妈应该都会仔细过问。

郑相宜是很好的人?,那她的妈妈应该也是很好的人?,楚天青心想。

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走廊上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顾思安冲了进来,语速飞快地宣布:“我给你?们带回来早餐了,快点来吃!我买了杂粮煎饼、豆腐脑、豆浆、白?菜包子,没抢到酸奶,我去得太晚了,酸奶卖光了!”

郑相宜揉着眼睛坐起来:“你?能不能帮楚天青把被子套上?她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也没劲了……”

顾思安瞄了眼手表:“行,我还有三分钟!”

说着,她利落地脱了鞋,一步爬上楚天青的床铺。

楚天青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顾思安动作飞快,三两下把被子套好,又把枕头也塞进了枕套里。

“我爸妈都是军人?,从小被他们训练出来的,”顾思安冲她们眨眨眼,“干这个我可在?行了。”